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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金娃首当其冲,一早被焱柱顶飞,尚未归位。正赶上妖焱散尽,孽龙迫近井口。龙佬当机立断,跃起高空,化作一块巨石落下来。
轰!——隆隆……
——砰!
孽龙迎头撞上压井石,被弹回井内。狼伯见状,忙不迭跳上巨石扎个马步,一身魂力尽数沉淀,与龙佬合力,将万钧之重压在井口,待孽龙蓄势再撞,哪里还顶得开!
如此五次三番,想来真的已经使尽解数,孽龙冲击越来越弱,终于不甘咆哮着坠入井底,借妖性魔意滋养,以期早日恢复,伺机突围。
“吁……”老狼直呼好险,“若晚得半步,便教它走脱了。”但听龙佬话音从巨石内传来,“那孽畜竟能以柔克刚,足见已非全凭本能行事了。”
“灵智初成?!”
“兴许。”
“这可难办。”老狼哑然,“本就难对付,今又开始长脑子。”
“唉。”龙佬瓮声瓮气叹道,“咱家果是下不去喽。”
“看来道兄早有打算?”
“毕竟单靠小金娃娃也镇不住呀。”
“只苦了道——”
“速退。”龙佬岔断话头。
狼伯虽不明就里,却笃定龙佬不会无的放矢,便依言而行。果然前脚刚遁离,后脚即有金光从天速降,“砰”一下砸落石面。
原是小金娃应声归位,将巨石死死压在身下,盖住井口。
老狼拱了拱手,“辛苦道兄。兄之高义令某自叹弗如。”话音刚落,却听身后有人口唤“狼伯”,问:“你在与谁人言说?”
循声顾望,果见宠渡面带惺忪,正揉着眼角,打着哈欠。老狼大喜,不由遁至近前,起手就是一巴掌,差点没将宠渡直接拍进土里,“好小子。你可算舍得醒了。”
肩上吃了一记重拍,宠渡立时抖擞,环顾片刻后问:“龙佬前辈呢?”却听龙佬应曰:“咱家在此。”
石面上即浮现出龙佬相貌轮廓。老狼趁机言简意赅讲明始末。宠渡听后正欲言谢,冷不丁龙佬蹙眉哼哼,以示拒绝,“说起来只是各取所需,你莫急着拜,以免咱家枉受因果。”
宠渡闻言莞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老狼虽也猜得几分,却怕有所误解,心说:“一句话的事儿,还是求证一下才稳妥。”故曰:“道兄何出此言?”
龙佬笑了笑,“且听吾道来……”
其言侃侃。
归总起来,大意有三。
一则可借宠渡意念疗愈残魂。
一则如前所述,指望宠渡帮着寻觅合适的肉身,镇压妖性权当是酬谢的利钱。
然则更要紧的考量恐在于:身为净妖宗护山阵灵,必跳不出“横眉老匹夫”(龙佬原话)的手掌心,正该收敛气机,寄居在泥丸宫中暂避风头;“若令老匹夫误以为咱家烟消云散,就此不予追究,当然再也好没有了。”
“那孽畜损耗颇巨,——连龙珠都仅剩雏形,亟待重修,因此短时翻不起甚风浪来。”龙佬言之凿凿,“咱家在此镇守,也可将新生意念导入井中,免除后患。”
“……若无外力干预,保你无虞,不说三五十年,三五年总是有的。”龙佬末了叮嘱道,“有那孽畜在,尔也毋需忧心被夺舍。毕竟单打独斗的话,咱家还干不过它。”
“嘿!”老狼击节而叹,“难怪总觉着小友泥丸宫不全乎,经道兄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我宫中有缺?”
“少了何物?”
“呣……”老狼沉吟片刻,“先天真灵。”
“啥玩意儿?”
“咝!——”
宠渡不明所以。
龙佬则恍然,又略显懊悔,恨不能长出手来拍在脑门儿上:对噢,宫中闹腾迄今,为何始终都没感应到这娃娃的先天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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