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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采苓心里便软下来,心道这还是小孩子呢。
见前方立着宁金鹤,她心下一松,便牵着宁玉楼的手走过去。
笑道:“你这位弟弟可是对宁氏用心了。”她这边笑吟吟地给宁金鹤讲完刚刚的对话,把犯困的宁玉楼交到他兄长手上。
宁金鹤脸上亦漾起笑,唤来家仆,送他到画舫楼上。
语气温柔:“之后再学经商之道吧,现下该好好睡一觉啦。”
“睡醒了,再与你一起逛逛京城,好么?”
见宁玉楼欢欣着回厢房了,宁金鹤微笑着与叶采苓道:“这次小弟非要与我前来,又要嚷嚷着学经商,来了京城却是还没游玩过。”
“等今日宴会了了,之后我带他游玩一番。”
“宁公子真是好兄长。”
叶采苓道。
却听得丝竹之乐此刻变了个调子,忽地变得悠长清远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的序章。
宁金鹤指指远处示意道:“已给你与谢兄留了好位置,接下来是展演今日压轴的几批丝缎。”
“宁氏为此筹备许久,叶掌柜要去看看么?”
叶采苓行去,却是没见到谢泓。
眼前歌台用了琉璃装饰,灯火映照下泛着莹莹的光彩,上面雕饰花枝与金果,一副繁茂精致的景象,一望便知主人家用心。
歌台之上,却是十几位着不同颜色服饰的年轻乐伶。有男有女,都有着一副好容色,身量纤长,明眸顾盼。此刻都立在一起,衣袂飘飘,却好似天上仙班。
有几人端着玉盘袅袅行至前头,让众宾客观赏。
众人见这情景,焉能不知此刻宁氏拿出的便是看家好料子,便一个两个地凑上去看。颜色却是极其少见的,排布在一起望着赏心悦目。
乐声一停,那十几人却是又都停住脚步,转到台子后头了。
众人听到机关运转的声音,方见得那台子竟然遥遥地下降去,再升起来的时候,却是几位服色更为美丽的舞伶。
她们手臂上挽着蝉翼一般的纱,裙裾起落见能看到衣裳泛着明月一样的流光。
这才是宁氏宁绸。
众人带着赞叹的神色望着。
“我宁氏不止有宁绸。”宁金鹤在一旁温声注解道,“宁氏在姑苏的织坊,亦能生产许多新料子。近日新制的苎麻布料,正是……”
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先前随着宁金鹤在甲板上一道迎客的总管,一路狂奔至此,打断宁金鹤的话。
“何人如此莽撞?”
已有观礼的贵人们窃窃私语着,只觉得这人太不懂礼数。
总管却不答,只急切地对宁金鹤禀道:“主子,画舫,画舫下层走水了!”
总管甚至已经是镇定的了。
此刻庭中的众人已经有人觉察到不对的地方。空气中燃着的古茶香越来越浓,却逐渐变成焦苦的烟熏气息。
宁金鹤压低声音:“笑话,这是在水上,怎么会起火?”
却是在奔出正厅的时候结结实实地闻到了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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