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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这些年,自己从未在苏护这里体验过身为顶头上司,那种崇高威严的感觉,有的只是这个老匹夫带给自己,那无孔不入的怠慢,蔑视与鄙夷。
一时间,钻进牛角尖难以自拔,感觉像是受了莫大侮辱的崇侯虎,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自己几近暴走的心情。
既然这酒水了无滋味。
那还喝个屁啊!
既然你苏护全无诚意。
那咱们还谈个屁啊!
于是,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原本神色阴晴不定的崇侯虎,突然敛没脸上所有表情变化,整个人的状态如是一根逐渐被崩紧,且随时都会断裂的弓弦。
只见他,一手磕下盛满酒水的杯子,其声响之大,直接盖过乐师手中的丝竹声音,引得一群正翩翩起舞的舞姬直接呆立当场,而另一只手,拇指和小拇指并拢,单单只拃开中间三根。
堂下主陪位置的苏护心中自知不妙,可现在除了用无数谎言,将方才那个蹩脚谎话继续编圆之外,那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这边苏护刚刚起身,正要示弱服软,再求回旋余地,可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的崇侯虎,终于拿出身居高位之人那种一言九鼎不给下属丝毫反驳机会的雄浑气势,直接先声夺人拿捏全场。
这边还不待那苏护说话,那边崇侯虎便将其直接打断:“别哔哔,你说的话,老子不爱听。”
说着,从主位之上站起身来,俯视堂下正努力压制心中火气的苏护:“我现在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在这三个数的时间之内,我要求要见到活蹦乱跳的妲己,出现在我的面前懂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苏护没有想到,堂堂的北伯侯竟然如此不要脸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直接威逼下属。
试问,这与那嚣张跋扈的富家公子强抢民女有何差别?
费仲也没想到,自己大哥崇侯虎,竟然思慕佳人心切到了这种地步,直接单刀赴会直奔主题,一记无理手,打的在场众人不知所措。
而其中最意外者,当属尤浑莫属。
再一次感受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他,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况且从崇侯虎这一系列反常行为当中,他隐约觉察到,这件事怕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从一个设局者,似乎正变成了一副更加深谋远虑布局无数的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
可眼下更要命的事情是,表面上被苏护支走,实际上是要他远离酒席,以免闯祸,那个被费仲称为“彻头彻尾莽夫”一个的苏全忠,他真的带着两坛上好的酒水重新返回了现场。
还没有领教过性格要比苏护暴躁无数倍的苏全忠厉害的崇侯虎,还以为自己已经震慑住了全场。
脑袋高高昂起,恨不得将鼻孔抬到天上去的他,一手插在腰间,一手高高举起。
几根白皙肥短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直接开始计!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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