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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看见另外两个闷油瓶,撇了撇嘴,起身朝前方福了福身。
“妇人,娘子,安好。”
“我名莫桃枝,莫是我死了的那口子的姓,桃枝是楼里的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既然跟着娘子回来了,日后定当以娘子为先。娘子若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可给夫人重新赐名。”
“我会做一些家常菜,但最擅长的是做糕点,那姓莫的最喜欢的就是我做的糕点了。”
“不必改名,”乔榛摇头,“名字承载着过去的记忆,是时间留给我们的礼物。”
“当然了,你们要想改名的话也可以找我帮忙,”乔榛看着几个员工,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他们属于贱籍,没有改动自己名字的权利。
不过她说这话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看得见莫桃枝眼中的不舍,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做这个恶人,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莫桃枝眼中有些怀念,突然,见对面的男人偏过头,她直接炸了,“喂!你什么意思啊!”
“我可不是那种卖身的人,我做的是清倌,”她有些愤愤,要不是那姓莫的有钱还长得好看,她才不愿意跟着他回家呢。
“抱歉,”男子起身朝他们拱手,“是我误会了。”
见他这么识趣,莫桃枝道:“那我原谅你了。”
她看向男子,“你呢?而且,”乔榛顿了一下,“你是不是懂功夫。”
男子虽然看起来胡子拉碴,十分落拓,但身形匀称,呼吸深长,脚步轻盈。
“是,娘子好眼神,”男子朝秋素言和乔榛行礼,“在下范危英。”
“某略懂一些刀法,曾经从军十年,当过五年的伙夫,”他深深弯下腰,“某这一生颠沛流离,只求后半生安然。”
“好,我应你,”乔榛语气真挚,范危英的面瘫脸上也出现了一摸笑容,他觉得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厨艺不会可以学,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的背叛,”乔榛目光流转在莫桃枝和范危英的身上,她知道他们还不信任自己,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日久天长见人心。
“你们不是苛刻之人,你们不必谨小慎微,就把我当你们的雇主就行,”乔榛笑着说道,“下个月我也给你们发工钱,这个月你们得好好学。”
二人点头,看起来都很满足。
“娘子,那我呢,”叶清站起来,面容紧张,双手局促不安地拢在一起。
“叶清姐姐,你跟我来,”乔榛拉着叶清的手往外走,又回头看向秋素言,“阿娘,你带他们去安排一下住的地方,莫婶住你那边,范叔住阿兄那边,要是没有空房间就隔一个出来。”
说完,乔榛就拉着叶清跑了,叶清这会儿还六神无主的,还没晃过神来就被乔榛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娘子!”叶清被乔榛按在板凳上。
“叶清姐姐,你出了何事?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乔榛在叶清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
叶清家虽然贫穷,但不至于到卖女儿的地步。
“多谢娘子,不用了,是我自愿的,”叶清似才反应过来,泪水流了出来,面上带着笑,“前些日子我阿娘没了,阿爹怨我归家迟了,所以他把我给卖了。”
事情其实远没有这般简单,可是想起那几日的事情,她羞于说出口,而且也不止该如何对旁人说。
那日被带走,她本来以为自己要被欺辱,谁知那公子的爱犬突然出事,没有功夫理会她,第二日她便趁机跑出来了。
可是,回到家却得知,因为她昨日未归家,阿娘没了要钱,当天夜里就不在了。
阿爹怪她,阿弟怨她。
送走阿娘之后,阿爹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留她在家里,阿爹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她哭着喊着求阿爹不要,不要把她送到窑子里……最后,她被送到了包春竹那。
可是她身上有上,又瘦小,根本没人愿意买她,要是今天乔榛没来的话,她真的要被送到青楼了。
“节哀,”乔榛抚着叶清的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不是看不出来叶清还藏着许多话没说,但是她也看得出来叶清这会儿很缺安全感,所以她不急在这一时。
毕竟,来日方长嘛。
“好,”叶清点点头,满是哽咽。
多年之后,名扬天下的海商娘子经常想到这一天,她无比的庆幸自己能够追随乔榛。
“阿榛,你们收拾好了吗,”秋素言推门进去,“房间我和你阿兄那边各腾了一间耳房出来,等会儿在把你这边收拾一间房出来就成。不过东西不够得出去买,家里的床板也不够。”
“好,我们一起去吧,也顺便看下缺些什么东西。”
“夫人,娘子,我们可以去当铺,”莫桃枝得知乔榛要去木工店,便建议道,“当铺里可以淘到很多便宜的东西。”
“那便去吧,”乔榛也不知道当铺还能买东西。
让莫桃枝带路,一行五人前往当铺,以防万一,乔榛让范危英拖上板车,方便等会儿搬运东西。
几人穿过巷道,最后停留在一个小门外。
“后院?确定是这?”乔榛问出口,不过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的确是这,”莫桃枝看出他们的疑惑,也没有再解释,直接上前“啪啪啪”地敲响了门。
没过多久,里面便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门上面打开一扇小窗,一张幼稚的脸庞出现在里面,看向秋素言一脸寒霜,道“你们是谁带来的?懂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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