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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好像因为她说错了话,闻祈现在已经不太想搭理她了……
&esp;&esp;她缓慢把自己的鞋子搁在墙角,另起话题:“小龙虾还是趁热剥了吃掉吧,我在大堂等了超级久,不知道还热不热。”
&esp;&esp;江稚茵像没事人一样去掀装着小龙虾的塑料饭盒盖子,低着头喃喃一句:“啊……好像有点凉了,要是酒店有小电锅和面条就好了,你还能煮龙虾面,我还挺想那个味道的。”
&esp;&esp;闻祈站立在她旁边,张张嘴本想再说几句,却又兀自攥住手指,克制住自己关心的言语。
&esp;&esp;“吃完就走吧。”她嗓音发干。
&esp;&esp;江稚茵甫一眨一下眼睛,又停住,眼神停留在饭盒上有些失焦,半晌,她听见自己的嗓音,说了“好”。
&esp;&esp;以一种她自己都从未听见过的干哑哽咽感。
&esp;&esp;由于情感经历太过匮乏,她都不能理解此刻为何自己这样难过,闻祈怎么这样伤她的心。
&esp;&esp;难道她的喜欢真就这样廉价,连坚持一下的余地都没有,她委婉拒绝一下她就转身放弃,哪里像真的喜欢……
&esp;&esp;闻祈一定是不喜欢她的,陈雨婕可能看错了,同时也是她自信过了头,错误地解读了闻祈的行为。
&esp;&esp;她拖开唯一一个凳子给江稚茵坐,自己拎起塑料袋里的一次性手套,往手上戴,身姿站得笔直,胯骨顶在桌边,默默无言为她剥虾壳。
&esp;&esp;这根本不是江稚茵的本意,她来找她并不是为了找一个剥虾的工人,但事情却真的演变成没有一句对话,她安静着默默咽下已经不冒热气的龙虾肉,吃掉几个就没了胃口,笑了笑,说剩下的她自己吃掉吧。
&esp;&esp;闻祈摘了手套,似乎又侧眸让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在那几秒的时间空隙里期待她能说出一些有用的话,但江稚茵又始终沉默。
&esp;&esp;于是她偏开头,去洗手间洗了手,水龙头簌簌落下温热的水,江稚茵走到门口,又捡起自己整齐摆放在墙角的鞋,倒出里面的石子,把鞋带紧了又紧,解了又散,一直等到闻祈洗完手拽着干毛巾擦水,她才假装终于系好,站起身来。
&esp;&esp;“那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嗯。”她垂眼挣扎一秒,还是弯身捡起随手扔在地上的啤酒,食指扣进去拉开,“谢谢你的虾和酒。”
&esp;&esp;江稚茵不愿意再说话了,最后看见闻祈的嘴唇搭上易拉罐边沿,似乎打算喝下那些讨人厌的酒水。
&esp;&esp;她关上了门,坐电梯下楼后,又揣着兜在宾馆门口站了很久,眼见着马路上亮起霓虹灯,斑马线上轧过一辆辆白色或黑色的轿车。
&esp;&esp;酒店外风声大作,刮在江稚茵耳边轰隆隆得犹如列车在她眼前疾驰而过,所有思绪都被这道声音带走,变成一道空白而无法执行的程序。
&esp;&esp;站了十多分钟,江稚茵又突然转身,重新疾步冲进宾馆,摁了刚才摁过的电梯楼层,手掌搭上那扇门的时候发现本来关好的房门此时却是开着的。
&esp;&esp;于是又在门前怔住,仿佛只要再踏进一步,就落进了专为她准备的陷阱。
&esp;&esp;在那几秒的犹豫时间里,房间里的人再也等不及,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扯进去。
&esp;&esp;江稚茵的背脊被顶上门板,凸起的门把手恰好卡在她后腰的位置,撞得她闷哼一声。
&esp;&esp;闻祈一只手拽着她,一只手很快抽掉了房卡,房间的灯全然熄灭,门锁没电,也无法再拧开。
&esp;&esp;她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她的下颌向上抬,低一下头,急不可耐、被欲火与渴望点燃,整具冷淡的身体都被焚烧殆尽,变成骨灰,溶于烈焰,吻上来。
&esp;&esp;江稚茵呜咽一声,来不及发出的惊呼被尽数堵在口腔里。
&esp;&esp;又湿又热的舌头在窄小的口腔里翻搅,几个呼吸不稳间,齿关已经相撞好几次,她就像是急切到想用舌尖入侵她喉咙。
&esp;&esp;江稚茵在她的唇齿里品到一点酒味,像是刚灌进去,烧得舌头和喉咙都是滚烫的。
&esp;&esp;她的舌尖极具侵略性地扫荡,从上颚舔到牙齿,所经之处都后知后觉地覆上一层沉重的麻意,然后又被新一轮的攻击覆盖。
&esp;&esp;江稚茵没接过这么久的吻,她下意识抬手抚上她肩头,闻祈就捉着她的手让她环抱住她的脖子,脑袋稍稍往后移动几厘米,唇离开了舌尖都没舍得撤离,探出唇齿之外,在一个喘息以后又覆上来。
&esp;&esp;像沙漠里干渴至极的旅人见到唯一水源,既想纠缠到死,又想死不罢休。
&esp;&esp;好不容易被放过以后,江稚茵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全部麻痹掉了,恍若味觉都要被吮吸得失了灵。
&esp;&esp;她开始大口喘气,复而听见闻祈道:“我现在喝醉了。”
&esp;&esp;江稚茵抬一抬眼睛,但什么也看不清,她心想这个人说话也不打腹稿,哪有人喝醉了亲人这样凶。
&esp;&esp;闻祈又说:“你可以对我说你不敢说的话,或者套我的话了,等我一觉睡醒,什么也不会记得。”
&esp;&esp;江稚茵大脑尚且还有些发懵,她嘴唇也有些痛,说话都不太利索:“你不会记得……那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esp;&esp;她用粗糙的指腹重重蹭过她唇上的潮热湿意,沉沉道:“所以在我明天清醒后,你要把你今天想说的话再跟我说一遍。”
&esp;&esp;你要说你爱她,你不会抛弃她。
&esp;&esp;金鱼
&esp;&esp;闻祈垂下眼皮,透过暗沉的月影,盯着她略显紧张而微微咬住的嘴唇,停了两秒左右的时间,就错开了视线,问她:“你不想说些什么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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