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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也曾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奈登也在心中问自己。
他想到曾经对他疼爱有加的雌叔因精神力问题痛苦撞墙的癫狂模样,他想到雌虫葬礼上泣不成声哭到倒地的那些家属,他想到他的雌兄每次谈及精神力时的隐忧恐惧。
“我……”他垂下双眸回答不出。
“好了,今天先谈到这。”索朴并不强迫他现在就给出答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像昨天一样拿些敷衍的东西来糊弄我,每个虫用于科研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很宝贵。”
索朴站起身,“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实验室。”
奈登点点头,跟在索朴身后,只是比往常沉默了些。
“对了,”索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今天斯温会来,就是你昨天骚扰过的那个雌虫。”
奈登没想到索朴又冷不丁提起斯温,他自然知道斯温是谁。他对上索朴的双眼,已经脑补出索朴平静的外表下一定正暗藏怒火。
他浑身一颤:“我这就给他道歉,教授,我昨天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喝止我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真的。”他强调。
索朴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奈登见索朴没有秋后算账,松了一口气。自从他成了索朴的学生,都快被改造成虫族新时代的好青年了。
到了实验室门口,索朴就看见有虫背对着他们等在那里:“斯温,你来了怎么不给我发信息?”
那个虫听到声音转身,见是索朴,顿时又惊又喜,但想到索朴脱口而出的话,脸色又不觉低沉了下来:“斯温?谁?哪个斯温?”
索朴眼中冷了下来:“图南,你有什么事吗?”
图南并不在意索朴的冷脸,反而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索朴阁下,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实验室,我怕和您错过,早早就在这边等您了。”
他又对后边的奈登也打了个招呼:“奈登阁下,您好。”
索朴对上图南那张笑脸,心里烦不胜烦。他朝旁边的奈登说道:“你先进去吧。”
奈登点点头,也没理会图南,就先回实验室了。
图南见门口只剩他和索朴两个,心中有些许愉悦:“索朴阁下,你看到我昨天送给你的花了吗?那是我精心挑选的,选用了……”
索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这是实验室,不是花店,花的香气有可能会影响到实验结果。”
“还有,实验室是我负责管理的地方,即使我不在实验室,也不允许其他虫来支使我的学生,更不要强迫我的学生们帮你代为转交任何东西,他们没有这个义务。”索朴冷声说道。
图南怔住,即使他知道索朴不喜欢他,但这些毫不留情的话依然像把利剑一样,在他的心脏里乱搅。他下意识抚上胸口,那里隐隐有裂开的痛楚。
他喃喃低语:“对不起,我……”
索朴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图南恍如初醒,连忙说道:“等下,索朴阁下,昨晚我家中的夜昙开了,清雅脱俗,让我想到了您,兴起时做了一首诗,想要亲自念给您听。”
“啊……”图南轻闭双眼,嘴角微微翘起,回想昨晚被刹那芳华惊艳时的心情。
“停!”图南刚开了个头就被索朴喊停。
图南睁开眼,就对上索朴无奈的表情。他顿时有些慌张,他似乎又惹得雄虫阁下不悦了。
索朴最烦这些酸诗,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实际价值,还要浪费他做实验的时间。
但他对上图南真诚的目光,语气不由放软了下来:“图南,我觉得你对我存在误解,我和你想象中的完全是相反的两个虫。”
“我不喜欢鲜花,不喜欢诗词,更和脱俗扯不上任何关系。这些东西在我看来毫无价值,我只是一个热衷庸俗的普通虫。抛开雄虫身份,我和你在路上随意遇到的虫并没有太多本质区别。”
“可是,阁下……”图南垂眸,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当初救了我的是您,这一点难道也是我自己臆想的吗?”
索朴说道:“我救你只是随手的事,不需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我只是不想见到那样的事发生,和你并无任何关系,你无需为此感到有任何负担,而且——”
他顿了顿,“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我不奢求你的回报,但至少别恩将仇报。”
图南抬头看向索朴,眼中氤氲:“阁下,但是我是真心喜欢您,并不仅仅是为了报恩,即使做您的雌侍、做您的雌奴,我也想要和您在一起。”
索朴见图南听不进去话,脸色冷了下来:“图南,你——”
严厉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到斯温过来了。
斯温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见索朴朝他看了过来,就微笑着挥了挥手:“索朴教授,这么巧,我本来还正打算联系您。”
图南也看到了斯温,他知道斯温这个虫,瞬间就将之前索朴口中的那个“斯温”和眼前的虫对上了。
他被索朴婉拒,心中正是酸涩苦楚,这份不如意被眼前出现的斯温一激,仿佛找到了发泄的缺口,尽数转化成对斯温的嫉妒和恼恨。
图南微微一笑:“您就是斯温先生吧?我听说您即使违背家族意志,放下书香门第的矜持,也坚持要去生意场上打拼。”
他微抬下颚,目光在斯温身上游走一圈,感叹:“一个d级雌虫,不知道要经受什么,才能短短数年就在商界闯出名头,着实令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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