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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消失的熊丁香（第2页）

沉吟半晌，他才接着说：“书迟，这次审天会的动静这么大，中州城内必然到处都是内应，朝廷为什么事先没有察觉？倒不是说你们做的不好，我只是觉得......”

闻言，马书迟脸色一变，回头屏退了身后的两位小吏，拐到了个僻静地方，缓缓说到：“其实，我事先是知道的。”

“什么！”

马书迟闭上双眼，神色痛苦地说：“这件事折磨我很久了。前些日子，有线索说，审天会的四大金刚要来中洲城，刑部就派我和师傅衣逍遥老人家一起到这里调查情况。前期，我们见了当地的暗桩，要了些线索，一切都很顺利......”

“然后呢？”

马书迟蹲在墙角，努力地回忆着，“然后有一天，就在中洲大比马上开始之前，师傅查到了四个贼人的确切藏身点。我就跟着去了，那地方在中洲城内有名的凶宅旁边，我......”

易芝丘打断到：“你说的是，那座前朝重臣的府邸，全家被赐死的地方？”

“对！你知道那里？”

易芝丘心里一惊，不由得想起熊丁香在入城前去了那里，千百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忙改口到：“不，我就知道这些。”

马书迟接着说：“当时，师傅去了茶楼，留我在外面随时接应。当时我要好好守在外面，怎么还会有这些事，师傅怎么会发生意外！唉，都怪我！”

他狠狠攥着双手，终于又开口：“我一时兴起，想去那个威名赫赫的凶宅处看看，就这样，我再接到师傅的消息时，就是他用生命传给我的一句话——贼人坏大比。有人来追你，先藏在原地，三个时辰后再逃！”

“后来呢？”

“后面我一路逃跑，等到了十三司驻处，立刻将消息报了上去。但是这帮王八蛋没人信！他们觉得我师傅准是又喝高了，没有人敢在中洲大比上动手脚。那几天，我把眼泪流干了，我的师傅用性命带出来的消息，就这么一文不值。”

马书迟声音猛地一提，恶狠狠地说：“到后来审天会真的动手，朝廷要求彻查此事的旨意像雪花一样飞来，这帮尸位素餐的老大爷瞒不住了，我被迅速擢升三级，和其他同僚一起在城里抓奸细。我接到旨意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人砍了那几个不干事儿的官僚，现在他们都怕我。”

沉默半晌。

易芝丘点点说：“衣逍遥大人的仇我们会报，四大金刚还欠着很多人的命。他们真该死。”

忽然，钱波的声音传来，“也许衣逍遥大人并不想你报仇呢。”

马书迟立刻收起脆弱，怒目圆睁，“大胆，敢偷听我们谈话！”

易芝丘拦了拦，“听听他怎么说。这死胖子虽然猥琐，但是颇有见地，而且跟我们一起从血里滚过来的，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钱波得意洋洋地说：“你这评价还算中肯。”说罢拍了拍马书迟的肩膀，“我说兄弟。”

马书迟一个眼神将其吓得改了口，“马大人，您的师傅衣逍遥，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铁骨铮铮的硬汉。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将死之时传出的情报中，将贼人的信息说得模糊，却费劲心思告诉你怎么逃呢？他只是想让你平安，不要卷入纷争罢了。”

几人一愣。

钱波语重心长地说：“我曾经和衣逍遥有过一面之缘，我们聊得很投机，他告诉我，其实他并不喜欢当暗探的生活，他为了报恩才任职吏部，只是他这一干比别人干的都好罢了。”

马书迟低下了头，良久才说：“的确，师傅曾经喝醉的时候，讲过几次类似的话。可第二天醒来，一切又好好的了，我只当是醉话。”

“不必为你师傅难过，他解脱了。你还年轻，事事争先，并不为过，但仍应该旷达一些，潇洒一些，这样才能到达逍遥的境界。”

马书迟默念着这些话，渐渐红了眼眶。

钱波微微一笑，“人间刚强知何物？千疮百孔是人心。”

马书迟闻言大惊，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这是师傅最喜欢的一句诗，时常在纸上临摹。”

钱波耸了耸肩膀，说：“这句话是我送给他的咯”，接着转过身，“行了，你们哥俩唠吧，刚刚的事儿就忘了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讲起的。我这伤怎么又疼起来了，哎呦，哎呦，哎呦。”

两人目送他走远。

接着马书迟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好了，把这些说出来轻松多了。”

易芝丘拍了怕他的肩膀，调侃到：“马梳子大人，你现在是位置高，责任大，可要好好干，以后混得风生水起了，给我调到十三司里，天天跟你查案抓人，岂不美哉。”

“滚蛋，说起抓人，我刚刚又抓了一批奸细。因为吕大人的炮火轰击，法阵只传送走了部分人，这些奸细没有被传送走，哈哈，真是天意，跟我去看看？”

“我可不去，我要接着养病去，等我养好了，你肯定要接着麻烦我。”

“那倒是。你在这次行动中扮演的角色太重要了，掌握的信息那么多，为了破案，我只能麻烦你咯。外面已经将你们这些人传成了英雄。英雄不会不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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