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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恒听见花雅的声音,手一抖,小灰旗没把握好力度,跳的超出方块距离死了。
“输了,”席恒收起手机,回答花雅说,“抽了根烟。”
“外边儿怪冷的,抽完就回来休息。”花雅被寒风吹得咳了声。
“嗯,你快进去。”江旋转头嘱咐说。
“这游戏你之前就玩过儿吧?”席恒冷沉地看着他质问。
“玩过,”江旋大方承认,“小椰也玩过,你不知道吗?”
席恒神色一僵。他陪在花雅身边这几年,是真没发现花雅玩这个游戏,江旋的语气带着浓浓宣誓主权的味儿,太他妈冲了,在炫耀他和花雅的曾经,在向他剖露少年时候的感情。
“玩过又怎么样,那都是过去式了,”席恒往前一步,露出笑容,“现在他再也没打开过那个游戏,你说是什么原因啊,江主任?”
他没等江旋回答,径直走进客厅。
花雅躺在床上睡得都有些迷糊了,听见自己的卧室房门轻轻一关。
他翻了个身,也没看来人是谁,只是困得不行的嗓音沙哑说,“地铺打好了,直接睡就行。”
进来的人没应声。
他被书桌上的小锦盒所吸引到了,轻步迈了过去,没有着急打开,而是看着那张合照愣了神。
照片上一群穿着班服的学生笑得开怀,肆意明媚,背后是长长的白杨大道,最上放打印的红色字体是“桐县南城中学高三理三全体师生合影”。他视线一直扫,最终定格在最后一排两个身材高挑的少年身上。
长发,寸头。
寸头手臂搭在长发少年的肩膀处,两人的头挨得极近,纯真又美好。
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才记起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这是花雅那会儿找非洲的照片顺手搁在书桌上的盒子,忘了放回去了。他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用黑绳儿套着的貔貅指环。
他心脏像从高处落下,狠狠地栽进深渊谷底,耳边冲嗤嗡鸣。
“江旋?”花雅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卧室被花雅开了个床头灯,室内光线并不强烈。
江旋闻言转身,深邃的五官掩匿在暗处,那道炽热的双眸却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花雅,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拿着貔貅指环,随后紧紧一握,玉石冰凉的质地以及貔貅分明的棱角硌在他的手心。
似是提醒着他,这代表着什么。
十七岁那年,在狭窄黑暗的乐器室,他亲手给花雅套上去的。
一瞬间,他仿佛已经不是在能下雪的酒泉,而是在海浪哗哗燥热无比,蝉鸣喧嚣的桐县。
江旋脑子里全然宕机,面对肖想七年的花雅面孔,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花雅还留着指环,他依旧留着头绳儿,可用来说明什么,太浅显了。
“拿回去吧。”花雅长睫下垂,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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