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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来得及和在非洲所交往的那些朋友做最后的告别。
无动于衷吗?没有,只是近乎麻痹了,他不得不接受这些摆在他面前惨痛的事实。
他从来也没想过,七年的某一天,在异国他乡,和分手七年的爱人在战争中重逢。
江旋原来已经是一名军人了吗?挺好的。
匆匆离开甚至没有看到防沙面罩里的江旋那张脸,他回国之后也没有江旋的任何消息。
他不知道江旋隶属于哪个地方的陆战军,曾经十六七岁莽撞又冲动的少年如今是为人民为国家的特种兵,长大了。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花雅有时候回忆都不知道回忆哪一件,也有一些如白驹过隙被他给忘掉了。
“没什么,”花雅露出释怀地笑,“都是累的。”
吃完饭驶车回家的路上,花雅坐在副驾驶睡着了。
青年闭眼垂着的长睫都遮不了眼睑下的黑眼圈,席恒不动声色地把暖气调高了些,朝花雅那边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蜷了蜷,像是克制着什么,最终还是刨去花雅额前的发丝,他皱了皱眉,重重地叹了口气。
下雪天的路滑,席恒开得很稳,避免路面的坑洼磕磕绊绊。
花雅租的是一个学区房,这边的地段很好,主要是离医院近,体育场和学校都修建在了一起,上班工作方便,出门运动健身也方便,听花雅说学区房的环境也比其他小区好很多,孩子休息得早,基本听不见杂七杂八的声音。
他把车停在了学区房的地下停车场,车上的人儿还没醒。
烟瘾犯了,但席恒忍着没抽,他从兜里掏出烟想拿出一根放在手里撵烟草时,只剩下空荡荡的烟盒了。
花雅小区就有一个超市。
席恒正准备轻声开车门下车去买烟,白皙瘦长的指节递给他一支兰州。
“哎,你好久醒的?”席恒错愕地接过。
“在你找烟的时候,”花雅笑了笑,“烟民。”
“操。”席恒乐了,将细支兰州点燃抽了口,他不太习惯抽细杆儿,在他印象里花雅来西北这边儿抽得都是兰州。
“怎么不叫醒我?”花雅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珠挂在他的眼睫毛上,再睁眼双眸湿润泛红,看上去有几分脆弱。
“多睡会儿呗,”席恒说,“又不急。”
“不早了,你也快点儿回家吧,”花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席恒紧跟着下车,嘴里还叼着那杆兰州,双手插兜剑眉上挑,含糊道,“美女,这楼道这么黑,我陪你上去啊。”
花雅看着席恒这痞样儿一愣,思绪回涌,他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帅哥,你这很像流氓。”
席恒走到他跟前,长腿半蹲,“上来,背你。”
“发什么神经?”花雅轻踢了一脚席恒的腿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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