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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雅捏着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咬住滤嘴含糊道,“床。”
电话里又静默了几秒,随后江彧骂了句,“臭小子,我不是叫他睡沙发么。”
“嗯?为什么要叫他睡沙发?”花雅修长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懒调地问。
“你们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睡在一起不挤么?”江彧问,“他块头那么大,和你不是摩擦胳膊就是蹭腿。”
花雅轻笑了声,“江彧,这醋没必要。”
“没吃醋。”江彧欲盖弥彰的嘴硬。
“嗯,没吃。”花雅顺着他的台阶下。
“小椰!我要去买菜啦,再问一遍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花丽珍在院子里大声问。
卧室门先被人用手轻敲了敲,苗禾的毛茸茸短发探了进来,断断续续地说,“姐姐,我陪,花婆婆,去买菜。”
“去吧,”花雅笑了笑,“给你花婆婆说叫她随便买。”
“那女孩儿还是叫你姐姐?”江彧在听筒听见苗禾的声音,带着笑意问。
“对,怎么了?”花雅漫不经心道。
“没怎么,”男人点烟的打火机混合低沉的嗓音,“成年再说吧。”
八月下旬,南中开学的日子。
蝉鸣嘶叫个不停,烈阳当空照,盛夏的炽热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自从在台风那次被人拿刀砍伤了腹部,花雅就以事儿忙的理由避开去贝湾,碍于江彧七八月的出差行程多,也没有时间来和他相处,他倒落了个自在。
跟顾嘉阳他们去电影院摆摊,在车行修车,和丁丞接活儿,顺便熬夜补个暑假作业,在开学前两天夜晚,八人男寝群终于等到了学神的答案。
于是决定一支笔,一盏台灯,一个夜晚,创造出奇迹来。
花雅也没有再跟少爷创造出碰撞的巧合,更没有看见她。
但就在开学前一天,江彧风尘仆仆出差回来,叫他来趟贝湾。
这次他还是骑着车驶入日落大道,怀揣探究的心思特意在遇见她的地点停顿,想弄清楚到底是海市蜃楼的幻觉,还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不觉得荒谬或者不对劲,他的感观真情实切地告诉他,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相,而非猜想。
日落大道中央什么也没有,夕阳洒在滔滔海浪,仿佛鱼鳞的鳞光,有几艘敦厚的船鸣进入他的耳蜗,安全线之外的砖栏哪有什么人。
花雅眯眼无言地看了会儿,捏紧车把朝跨海大桥的另一头骑去。
“别操心了妈,”江彧说,“就让小旋在这里读两年,大学再考到鞍城就行了。”
江彧的车停在门外,花雅把死飞锁在江彧之前专门为他搭的停车棚里,客厅门打开,他清晰地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江彧的这一声妈让花雅进门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扭头返回的心思。
这么想他还真就这么做了,刚辄身,头顶传来少爷的轻嗤,还有低沉懒洋洋的语调,“提着菜呢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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