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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双结实的臂膀将他接住,容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相父,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是改日再走吧。”
柳尘舒知道那碗药被容昇动了手脚,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畜牲!骗子!”
容昇将柳尘舒抱起来,抱到床上去:“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的身子实在不宜到处奔波。”
风兮察觉到不对劲了,发出质问:“圣上你对大人做了什么?”
容昇没有精力应付闲杂人等:“出去!”
风兮上前两步,“圣上你不能这样对待大人。”
容昇冷声道:“小吉子,把人带下去。”
“风兮走吧。”小吉子抱着风兮的腰,把人往外面拖,一边拖一边劝,“我们只是奴才,不能干涉主子们的事,圣上不会对首辅怎么样的。”
“放开!你这个叛徒!吃里扒外的家伙!”风兮抡起拳头往小吉子身上砸。
小吉子没有躲,硬着头皮往上凑:“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
风兮停下手,愤怒地推开小吉子,埋头往外冲。
小吉子赶紧追过去:“风兮!你去哪?”
风兮狠狠说道:“太医院!”
他身为奴才,确实干涉不了主子们的事情,他只能去煎药,好让大人快点好起来,然后把圣上收拾一顿。
柳尘舒昏迷的时间很短,一个时辰后便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四肢完全提不起劲来,如同瘫痪了般。
容昇一直守在榻边,见他醒过来了,俯身过去落了两个吻,小声哀求着:“相父,别离开我好吗?”
容昇就是太怕柳尘舒出事了,才想把人圈在身边,因为外面全都是想要杀了柳尘舒的人,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有黎民百姓,每一个都对柳尘舒恨之入骨,一旦离开皇宫,那些人就会明目张胆的动手,寡不敌众,就算柳尘舒再厉害,也挡不住那么多人。
容昇想帮柳尘舒把名声扭转过来,可他得将那些国贼都给揪出来才行,只有让那些国贼当着百姓的面亲口承认,才能够还颜氏清白,可国贼藏得太深,不是想揪就能揪出来的,还需要再等些时日,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来。
容昇用一双泛红的狗狗眼看着柳尘舒:“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柳尘舒尝试着动动手指,可他完全感受不到手指的存在,他皱了皱眉:“你给我吃了什么?”
容昇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相父,求你。”
说完还用脸在柳尘舒的胸口处蹭了蹭。
柳尘舒:“………”可恶,这小畜牲真会撒娇。
容昇和那些想要把柳尘舒圈·养起来的人,有本质上的不同,他算是被柳尘舒给养大的,两人的关系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还有就是他们早已经互生了情愫,再加上容昇又是装可怜又是哀求又是撒娇的,柳尘舒竟然没那么想要反抗了,真是该死。
柳尘舒不愿面对,干脆把脸撇到一边去。
容昇看他如此决然,直接哭了。
柳尘舒感觉脖颈上热热的,回眸一看,容昇正在掉眼泪珠子。
容昇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哪怕是先帝死的时候,贾萤使劲揪他胳膊逼他哭,他都没哭,之后也没哭过,柳尘舒服毒的时候,他只是红了一下眼,柳尘舒醒过来时,他喜极而泣了一下,现在柳尘舒决心要离开他了,他才彻底地哭出来。
柳尘舒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容昇了,每次他都会被容昇逼到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见容昇还在哭,柳尘舒深吸了一口气:“你过来。”
容昇挨过去,和柳尘舒面对面,鼻尖抵在一起。
柳尘舒费劲地仰起头,在容昇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出血腥味才松开:“等我好,揍死你。”
容昇完全不在乎嘴上的疼痛,笑了笑:“再亲一口。”
容昇嘴唇上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实在是不美观。
柳尘舒下不去嘴:“滚开。”
药效慢慢过去,柳尘舒四肢恢复了些知觉,刚想动一下,容昇不知从哪拿出银链把他栓住了。
柳尘舒怒喝:“找死!”
“我只是怕你跑了,我知道你一定会跑,你一定会趁我放下戒心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所以我不能放下戒心,相父,忍一忍吧,等你不跑了,我再放开你。”
容昇心眼真多,柳尘舒要是有他这么多心眼子,也就不会傻乎乎地喝下那碗加料的药汤了,落得这样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小畜牲,你不要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也把你栓起来。”
“只要你不跑,把我当狗溜都行。”
柳尘舒:“………”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真憋屈。
笼中之物(三)
柳尘舒被囚于那方寸之地里,容昇不处理朝政,专门守着他,生怕他跑了。
柳尘舒心里有气,可看着容昇通红的双眼时,他又撒不出气来,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被拿捏得很彻底。
容昇拿着打湿的巾帕帮柳尘舒擦身,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且小心,甚至能看出些虔诚的意味,仿佛眼前人是尊贵无比的神祇,“相父,不管苏润之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全信,他只是想要挑拨离间罢了。”
“圣上与孙渊早已暗中勾结,这属实吗?”柳尘舒其实懒得问,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属实。”容昇垂眸,虔诚地擦拭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任何事都不如给他的相父擦身重要。
容昇和孙渊勾结在一起,想方设法对付他,他本应该感觉到愤怒,但不知为何柳尘舒异常平静,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可能是之前已经愤怒过了,这会才能那么镇定地问出口:“圣上想过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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