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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一起管事,直到第一碗酱油晒出来前,有事儿都商量着来,决策不了的就投票,投票不了的就找江知与请示。
晒出酱油后,江知与会根据能力,决定谁才是酱油作坊的主事人。
这诱惑太大,两个人对外好好的,单独碰上,总要绵里藏针怼几句。
江致高说:“还有人在午休,你这么大声喊,都吵醒了。”
江玉昭抓了一枚冰块把玩:“那你去给他们哄睡吧,记得拍拍肩背,哼个小曲儿。”
酱油工坊统共五个人,另三人到了,他俩就和颜悦色。
江玉昭说:“听说姑爷来了。”
自幼经历使然,她擅长打探消息。
新姑爷是枫江来的书生,不巧,农庄里有上千人都是枫江百姓。
又不巧,江知与把人员做了分类,为数不多的书生个个都有名有姓,还有专属职位,她找起来方便。
本意是希望知己知彼,后边遇上了好处事。
一番打听过后,她就为难起来。
枫江是个县城,县学不大,书院也就一间。两处书生多有切磋,互相认识。
留在农庄的书生,都知道谢星珩。
对谢星珩的求学态度、读书刻苦程度,是夸了又夸,无可挑剔。
做人嘛,那可差劲了。
不敬兄嫂,不疼幼侄、不亲同窗,眼高于顶,手段下作。
因家贫,买不起笔墨,更买不起书,仗着英俊多才,勾搭了好些财主家的哥儿姐儿。
不过他有“道义”,他骗财不骗色。
骗财都是站着把钱挣了,笑都懒得笑一个,就哄得人把银钱送。
为什么知道他骗财不骗色,也很简单。
他家境就这样,亲族也寡,虽有功名,不过是个秀才,真要治他,有得是办法。
也算另一种层面的默契,亲事能成最好,不成就算投资。
钱少,人家懒得计较。
所以他跟那些哥儿姐儿,只能是清白的骗财。
“他傲气着呢,指着跟话本里的书生一样,一朝高中,被大官招婿,一步登天。哪可能在乡野定亲?”
江玉昭琢磨好几天了,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江知与。
她虽算得上江知与的姐姐,可亲戚扯得太远,只能算族姐。
现在来酱油坊干活,知道是扶持,他们不是下人,也跟着庄里人喊“小少爷”。
总不能到处喊他弟弟,破坏他威信。
喊小少爷,关系就更远了。
江致高说:“来就来了,他又不懂晒酱油。”
江玉昭无言以对。
人家是不懂晒酱油,可人家是专业骗财的啊。
谢家也有人,万一来入伙,枕边人不比他们这些远亲可靠啊?
她年纪不大,心眼实多,这话憋着不说,更不拿出来挑拨,跟人聊些边边角角的料,顺带打赌姑爷来不来看晒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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