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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交趾的目的（第1页）

见看向自己的女子神情妩媚，男子警惕的低下头，避开其视线。将两个令牌拿在手中，反复摩挲片刻，虽并未现什么异常，他却还是不放心，取过一张纸将令牌模样拓了下来，准备回去之后请人分辨真伪。

女子没有阻止，含笑看着他将令牌拓印好，又听男子追问道：“岭南军中并非军医长一人，若有其他军医治好了瘟疫，又该如何？”

似是早有准备，女子从容的拿出一张纸，递给男子道：“使者可将此方带回去，这是我交趾的秘方，至今无人能解。只要制成，人服用后其症状如同瘟疫般，高烧腹泻，手脚无力，其口沫亦可传染其他人。这毒在人体中会持续十几日，直至最后因无法进食而饿死。这样的药，我们已制了十车，可确保五万人的用量。”

见男子看着手中药方神情幽暗，女子声音如魅魔般带着蛊惑道：“贵国沧江，每逢雨季便泛滥成灾，若能在上游兴建水坝，那沧江将真正成为世代护佑占婆的母亲河。这般机会稍纵即逝，使者需尽快向上回禀。是继续受制于卫国，还是奋起一搏，想来贵国国主定有利国利民的决断……”

密望趴伏在狭窄黑暗的通道里，不敢出一丝声响。这地方位于百味楼地下，若不是它有次逃命时误打误撞进来过，是万万想不到有这样一个隐蔽之地的。

想起那次经历，密望神情黯然。那日夜里，它钻进百味楼想救出被抓的弟弟，没想竟惊动了这楼里的一个小伙计。见有一只猫在外面，伙计以为是笼子里逃出来的，当即招呼人来想要抓住它。

面对来势汹汹的几个伙计，密望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接连撞翻了不少碗碟。稀里哗啦的动静引来了厨房的管事，见碗碟碎落一片，管事大为光火，劈头盖脸的将伙计骂了一顿。这让伙计看向自己眼神愈凶狠，密望知道，若自己被捉住，定是不得好死，于是拼了命的逃窜。

好不容易逃出厨房，它本想跃墙逃跑，可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跑的泄力，跳了两下都没上去，眼见伙计就要逼到身前，密望无法只好往前楼跑去。

因是夜里，百味楼已打烊，密望随意进了个房间，本以为房内无人，谁知却听里面传来了说话声。可这时再退出去必然会撞上找来的伙计，容不得多想，瞧见门侧用来隔档的紫檀木镂空屏风，密望顺着屏风的隔档，快步爬到靠墙的柜子下面。

屋外的杂乱的脚步声引起了屋内人的警惕，它看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快步走到外面询问：“生了何事？”

想到自己此时并无安全，密望不敢停留，小心的挪动着步子，想寻找个更隐秘的藏身处。好在天无绝猫之路，它意外现了柜子后面藏有一个洞口。来不及思考，密望凭着求生本能钻了进去。

这洞仅三寸多宽，幽暗狭小，洞中有一根很长的线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无法转身的密望只能奋力往前爬去。洞不长，它不过爬了十余步，就现了前面似到了尽头。交错的机关零件拼合着一直向下，透过缝隙隐约能见有忽明忽暗的光线照了进来。

“蜡烛的光？”密望正疑惑着，忽听有女人的说话声。

密望好奇的靠近缝隙看了一眼，见下面似乎是一间屋子，从它的视角，只能看清两个黑乎乎的头顶，一个是束，一个插簪。

正当它还想贴近些再看时，却见那女子站起身，朝着一边走去，不过片刻，密望忽觉嘴巴下的机关滚动了起来，它慌忙后退，可还是晚了，下巴上的皮肉被蹭破了好大一块。

它忍着痛，不敢出声，小心的向后挪着，好半天才从洞里退了出来。

密望安静的趴在柜子下面，略明亮的光线让它心情放松了些许。这次它有了经验，见女子站起，就立马后退，下巴果然保住了。

“主子，这两块令牌如何处置？”屋内，侍女的询问响起。

密望竖着耳朵听着，决心在她们走之前，自己绝对不出去。

“这块，命人交还给胡医长。至于这一块，虽是假的，却是用真的拓印而制，这般逼真，想是令牌的主人也难以分辨，先留在我们手中，兴许日后用的上。”

“是。”侍女应道。

过了片刻，密望听见侍女小心翼翼低声问道：“主子，咱们此番真能成吗？若被占婆识破怕是会引来麻烦……”

女子漫不经心道：“成与不成，现下已不在咱们，而在占族人的贪念。即便被识破，也没什么，小小占婆国还能奈我何？能成固然是好，占婆触怒了大卫，必定遭到讨伐，到时我们出兵响应，占婆之地必有我交趾的一份。若不成，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身份暴露罢了。想我堂堂宗室女，委身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这样的日子，我早过够了。呵呵呵，再说，那药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真假掺半的谎言才最可信。虽然我言过其实，但这药方也不是全无用处，只要他们照方子配了，到时岭南军中有了症状，我们就可祸水东引，占婆便是有嘴也说不清。”

想到得意处，女子不禁笑了起来，幽幽道：“大卫我们虽不敢招惹，却正好可借其势，将占婆收归交趾。这局，占婆已是进了瓮中，只要他们稍有动作，我们就是稳赢……”

“好了，把他弄醒，我们该回去了。”

百味楼外，勋哥儿与吴牙仔说了自己对县令小妾的怀疑。

吴牙仔听了，思索片刻，问道：“福爷可有什么依据？”

勋哥儿一噎，想了想，自己并没有什么能明说的依据，那女子警惕的很，随行有黄县令陪同不说，身上也看不出任何与交趾有关的破绽。关于密望给出的情报，他亦不能明说。

看出了他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吴牙仔没再追问。世子虽没说出依据，他却不能置之不理，吩咐了人暗中去查查这小妾的底细。虽是如此，吴牙仔心里却不太相信小妾会是交趾的暗探，之所以去查，不过是顾全这位世子的面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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