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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朝歌轻步迎上前去,“五妹,你也要出宫吗?”
齐瑾瑜轻轻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三姐,我想去外公府上看看,心里……有些乱。”
齐朝歌闻言,点了点头:“我也是去傅国公府,一起吧。”
马车内,气氛略显沉重,却也透着姐妹间独有的温馨。车帘半掩,透进几缕斑驳光影,洒在齐瑾瑜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她轻轻侧头,望向身旁同样沉默不语的齐朝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于开口问道:“三姐姐,你怎么要去外公的府上?”
齐朝歌说:“我出使东陵国时,途经边疆,傅月托我带一封家书给傅国公。”
齐瑾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原来如此,姑姑她……过得好吗?当初她和程怀信做出那等子事,你竟也不怪她吗?还愿意帮她送家书。”
齐朝歌轻笑:“五妹妹,你可曾想过,为何傅月的家书不选择快马加鞭直接送回,而是辗转经我手,再带回傅国公府?”
齐瑾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透出几分心疼与忧虑。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姑姑她……过得并不好?程怀信……他竟敢截下她的书信?”
齐瑾瑜的目光落在齐朝歌的脸上,"外公……他会帮姑姑吗?”
齐朝歌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既无奈又嘲讽。“你认识的傅国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需要问我吗?”
齐瑾瑜闻言,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晨光中,傅国公府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一位须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着华丽朝服,步履稳健地走出府邸,正是当朝傅国公。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并排的两位公主,先是微微欠身,向齐朝歌行了一礼,“老臣见过三公主,公主远道归来,辛苦了。”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齐瑾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五公主亦是清减不少,可是有心事?”
齐朝歌与齐瑾瑜连忙上前几步,轻轻扶住傅国公,齐朝歌温婉一笑,“外公无需多礼,瑾瑜也是心中挂念外公,特来探望。”
傅国公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他轻轻拍了拍五公主的手背,温声道:“快些进府吧,外面风大,府里已备好了暖炉炭火,暖和暖和身子。”
进入正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室温暖而庄严的氛围。齐朝歌轻步上前,自袖中取出一封家书。“傅国公,这是程夫人在边疆时托我带回的家书。”
傅国公接过家书,双手微微颤抖,眼眶似乎有光在闪烁。他缓缓拆开信封,一字一句地读着。
放下书信,傅国公苍老的脸庞上沟壑纵横,眼眶中泛起了点点泪光,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却似乎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三公主,让您见笑了。傅月那丫头,自小被宠坏了,性子倔强又不知天高地厚。她怕是跟您说了些不该说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孩子,终归是太年轻。”
齐瑾瑜闻言,心头一紧,眼眶再次泛红,她轻轻拉住傅国公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坚决:“外公,是不是姑姑在那边过得不好?您是最疼姑姑的,要不……将姑姑接回来吧。”
傅国公闻言,神色一凛,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与无奈。他轻轻拍了拍齐瑾瑜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瑾瑜啊,你姑姑既已嫁为人妇,便是程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道理你该是懂的。更何况,这是皇上的赐婚,哪能说回就回?她若真的受了委屈,我自然会派人去查,但让她回来,岂不是置程家、乃至整个皇室于不义之地?”
齐朝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缓步上前,目光直逼傅国公,“当初这婚事,可是傅国公亲自去朝堂上,恳请我父皇赐下的吧?傅国公如今这话,倒像是我父皇的错了。”
傅国公闻言,脸色骤变,膝盖一曲,竟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惶恐:“三公主,微臣失言,绝非有意冒犯圣上,更不敢有丝毫对皇恩的不敬。微臣只是……只是担心月儿的安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还望三公主宽宏大量,饶恕老臣这无心之过。”
齐朝歌轻轻理了理衣襟,目光从傅国公颤抖的身影上掠过,“家书既已送到,本宫也该回宫了。”
言罢,她转身欲行,齐瑾瑜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向傅国公,深深行了一礼,“外公,瑾瑜今日便与三姐姐一同回宫了,您老人家多多保重身体。改日,瑾瑜定当再来看望外公。”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沉重。齐朝歌轻靠在软垫上,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洞察地望向齐瑾瑜,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今日突然造访傅国公府,并非只是探望那么简单吧?你是想借傅国公之力,帮你拒绝和亲之事?”
齐瑾瑜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外公连他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又怎么会帮我。再说,我去东陵国和亲,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外公和母妃了。”
齐朝歌原本还想说什么,突然。马车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马车剧烈摇晃,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摔落在地,尘土与木屑四溅。
齐朝歌与齐瑾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又滑落到地板上,疼痛与惊恐交织。车厢外,马匹的嘶鸣、侍从的惊呼以及混乱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马车内外,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车帘被狂风猛然掀开,尘土与细碎的阳光一同涌入,模糊了视线。一名身着铁甲的护卫,满脸血污却眼神坚定,手持长剑,如一道闪电般冲入车厢,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公主,有刺客!请随我来。”
那护卫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光,为两人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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