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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喝?”江蓁有些担心,“是不舒服吗?想吐吗?”
“不是,”江隐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举起杯子,满眼期待地问,“姐姐只给我拿了柠檬水吗?别人是不是都没有?”
江蓁:……?
“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吗?”见她不回答,江隐又追问道。
江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只给你一个人的,喝吧。”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的确只讨来了一杯,就这一杯还是店员妹妹在发现她是明星后才立即冲泡的,不然江隐什么也喝不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江蓁似乎感到江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而后像个水牛一样举起了杯子端到嘴边,不到半分钟就“吨吨吨”喝完了一整杯柠檬水。大约是喝得太快了,最后两口时,江隐竟然不小心把自己给呛到了,以至于杯子里剩余一点柠檬水不小心撒了出来。
江蓁吓了一跳,急忙扯过桌子上的纸巾,凑上去给江隐擦身上的水渍。
“喝这么着急干什么,”她轻轻蹙起了眉,手上的动作有些慌乱,“又没人和你抢。”
江隐低着头没说话,任由江蓁帮她清理。等江蓁用纸巾勉强在闪烁又昏暗的灯光下帮她擦干了衣服后,她才低声道:“对不起,姐姐。”
江蓁抬起头,才发现她像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一脸委屈。
“一杯柠檬水而已,撒了就撒了,”江蓁顺了顺她的头发,“还想喝的话,我再去要就是了。”她大约是看明白了,现在的江隐喝醉了以后简直像个孩子一样,必须得顺毛哄着才行。
玩闹到凌晨两点,宋曦终于受不了了,揪着耳朵把她们一个个都送回了家。至于江隐,她们学校这会儿早就门禁了,只能由江蓁带回了她在市区的那套小房子里。
其实屋子的面积并不小,住下一个三口之家完全没问题。但毕竟比江家别墅小了不少,所以江蓁才一直喊它“小房子”。
她扶着因醉酒而脚步不稳的江隐,输入指纹后打开了房门。换鞋后把江隐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去烧了一壶开水。
其实江隐的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无法指挥她进行思考,只能茫然地坐在沙发上看江蓁忙来忙去。
“这套睡衣是新的,我洗过之后还没穿,”江蓁把一套睡衣放在她面前,“还有这些洗漱用品,也都是新的。”她指了指卫生间架子上一套还未拆封的牙具,接着又翻箱倒柜地掏出自己的药品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解酒药。
但很可惜,因为几乎不喝酒,所以江蓁家里的常备药品并没有解酒药。她无奈地起身走到厨房里,从空荡荡的冰箱里取出一罐蜂蜜——这是冰箱里唯一能吃的东西。
拿出蜂蜜后,她又开始犯愁了,刚烧开的水是沸水,不好用来冲蜂蜜。于是江蓁把蜂蜜罐子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准备下楼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两瓶矿泉水上来。
刚才一直在忙活的她丝毫不知道江隐何时起了身,又是何时走到她身后的。
直到一转身差点撞进江隐怀里,吓了一跳的江蓁才发现她竟然站在厨房外边。
整间屋子只开了客厅的一盏小落地灯,昏黄的落地灯并未将自己的光芒送到厨房这里,只有一点淡淡的余光,隐约能让江蓁看清眼前人。
“你怎么过来了?”江蓁拍了拍胸口,朝外走了两步,发现江隐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在客厅,看不见你,”江隐的语气低落,“想看着你。”
在朦胧不清的灯光下,在凌晨分外安静的夜晚里,这句低语骤然砸落在江蓁的心上,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下楼去买瓶水,”江蓁放软了语气,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江隐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舍不得主人离家的猫,“马上就回来。”
“不要。”江隐语气坚决地拒绝了她。
“没有凉水就冲不了蜂蜜,没有蜂蜜水你就解不了酒,解不了酒的话明天就会头疼。”江蓁耐心地和醉酒的江隐解释道。
“不要。”
“乖,我马上就回来,就十分钟。”
“不要。”江隐执拗地回答着这两个字。
“好吧,”江蓁最终败下阵来,“那我去倒一杯热水出来放凉,不出去了,好不好?”
谁知江隐像是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再次重复了一遍:“不要。”
毕竟她现在喝醉了,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于是江蓁也并不生气。她没有和江隐计较,而是决定直接绕过她,去拿餐桌上的烧水壶。
谁知她才迈了一步出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扯了回来,而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很奇怪,明明也喝了酒,也在ktv那种环境下坐了那么久,江隐身上居然没有一点难闻的酒气。充斥着江蓁鼻腔的,只有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洗衣液花香味。
很好闻,让她想起了江隐送给她的那束郁金香。也是这样淡雅的芳香,摆在屋子里时,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上面的味道。
就像江隐藏在心里的喜欢,只有靠近了,才能感知一二。
“姐姐,我不想只和你做姐妹。”她的声音落在江蓁耳边,像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江蓁的心在一瞬间慌乱,心跳剧烈加快,大脑里的思维几乎不受她的控制。无数思绪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狭小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江隐稍稍松开了自己的怀抱,她微微低头,额头与江蓁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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