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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里包恩一只手臂还撑在门框边,稍弓着身,低头盯来。我瞧见他斜飞入鬓的细长眉角微微挑起。
“你黏在门上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神情正常,语气正常。
我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落而下。映入眼帘却是沾染水珠的脖颈、锁骨与颈肩。
欧洲人白皙的细腻皮肤被热水澡闷得隐隐泛红,惹了半身朦胧水汽。灯光打下,甚至将肌肉曲线也勾出分明的轮廓。
一时间,纵然隔着半步距离也仿佛能直接触碰到赤-裸的体温。
我登时如临大敌,霎时动摇的自制力被理性反复鞭笞。当即拿手背半捂着倏地发烫的脸,后退一步,先发质问。
“你穿件衣服再出来啊!”
里包恩的视线随着我后退而稍微一动。
“我绑了浴巾。”他泰然自如地直起身,一副显而易见的心情好,“你又不是没见过,脸为什么这么红?”
两岁、十二岁和二十二岁能一样吗,这家伙平时穿得都那么严实,睡衣也是长袖长裤,我现在反应大一点怎么了!亏我还担心这人会不高兴!
实话说,我不是没有产生过进一步的想法。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哪怕只是在呼吸都会让人觉得可爱。何况那么大一只男朋友夜夜躺在枕边——天气愈发冷,他又体温高,睡着睡着就不自觉想往那边靠近。
毕竟都是朝夕相处过的人。虽说外表发生巨变,导致莫名的不太熟的割裂感,但芯没有变。所以在跟里包恩强调暂时不能乱动我之后,我其实没多久就度过了不习惯的心理生疏期。
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两天。
那两夜里杀手都睡得非常乖。第三天晚上,我本来加了会儿班就累,也只满脑子想着倒头就睡。可睡到一半被冷醒,伸在被褥外的手脚都泛着凉。
迷迷糊糊地忙缩回被窝,却没能立刻暖起来。手还能揣着捂热,凉飕飕的脚只能自发寻找被子里温度高的部分,探一探,碰到某人的腿。
隔着睡衣布料也暖乎乎的。
我想也没想便翻过身,蹭到暖炉边上,悄悄暖脚暖手。
不久,困意不着边际地蔓延。半梦半醒之时还有感觉到被搂到怀里的动静与触感,但不出两秒又昏沉入睡。
再醒来,几乎与保镖贴在一块。
他一只手臂搭在我腰侧,另一只则被我枕在脑袋下。我慢吞吞地爬起身,意识到后半夜是压着他的手睡的,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道了歉,关心一下会不会手麻了。里包恩却只露出不痛不痒的表情,反问:“你当我是什么人?”
臭屁鬼,没事就行。我敷衍,“好好,很厉害。”边起床洗漱。
这天之后,同床共枕基本没再刻意保持距离。
有时是我一关灯就进被窝,把他的肩膀当枕头;有时我自顾自睡一边去,过一阵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我伸手,摸到柔软的耳朵、发丝,勉强睁眼亲一口额角。这回也能自然地抱着睡过去。
不过第二天醒时更多是各躺各的状态。还是自己睡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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