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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乔装打扮成法国大叔绅士的里包恩仅是客气地停留须臾,仿佛只是无聊地过来吓我一跳,再顺便搞搞暧昧扳回一局,便和黑尾的同事们离店了。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即将离席却偶遇异国爱人的外企广告商,没再整什么让人眼前一黑、吐槽无能的幺蛾子。
比起以前的事例,顶多算洒洒水。
我习以为常地将其当作生活里的小彩蛋。
只是这人仍然浑身都是恶趣味,在道别时胆敢企图给我一个亲昵的贴面吻,询问待会儿是否需要送我回去。
而我对他那极为仿真的优雅小胡茬表达了发自内心的抗拒:
绅士边说法语的再见,边轻握着我的肩膀,俯身凑来(那么慢一看就是纯逗我)。凑近一点,我就后仰一点躲开,接着立即伸手摁住他。
并且坚持底线,很不给面子地回绝。
“把你胡子摘了再说。”
既然他不打算装陌生,我也顺着熟稔道,“没事就早点回家,不用等我。”
手指于是被捞在男人掌心里,又从善如流地拉到唇边。
浪漫而重视仪式感的里昂先生自然选择退让一步,只垂眼吻了吻我屈起的指背。轻盈温和的气息从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中浅浅铺开。
“好吧。户野君,”他扭头,如同早已习惯地平稳道,“看来我们得先行离开了。”
至于户野显然见惯了大场面,面色不变地颔首微笑。
“确实如此,您先请。”
留下一句下次大家一起吃饭之类的客套话,两个男人转身离去,和在前台结完账等待的另一人汇合。
我转头与大脑加载中的老朋友对上视线。
他们尚未走远的期间,还能隐约听见户野非常上道的打趣声。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说的‘总是很无情的爱人’,真是有缘。”
“我也相当意外。”里包恩愈发模糊的声音里含着根本不意外的笑意,“户野君也看到了,她老是那样严厉地对待我。”
“啊哈哈哈,在我看来二位反而很是甜蜜……”
“是吗?……”
掀开门帘,交谈声远去。
黑尾铁朗仍然杵在座位前,看我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深藏不露的神秘人。
我懒得陪他站。
坐回位子,捡起筷子戳戳盘,拿稳了便再夹两块烤肉进碗。
吃一口,仍是热乎乎的。
对座的黑发青年过了三四秒才回神,迅速坐下,宛如是他自己被整似的,鬼鬼祟祟地往四周探头望了望。见多数顾客在那几分钟里被精彩纷呈的球赛所吸引,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瞧过来。
“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他半趴在桌,像在背后讲坏话一般压着嗓子,几乎用上气音地小声说,“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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