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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要是有觉悟往这个专业走,我真的会拜托你,不过毕竟还是没有需求嘛。我的梦想只是开个小店当店老板呢。”我说着,话锋一转,“还有你这个‘追我的人很多女人你好自为之’的语气是搞毛啊!”
“那真是遗憾。”
里包恩气定神闲,一点也没被我的吐槽影响到。我觉得他肯定是以前一直在听人吐槽所以也习惯了。“我收学生也是有门槛的,但现在如果你想学,我说不定会倾囊相授。”
……等等,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我很没底线地动摇了一下,挑了字眼问:“现在?”
“以后我懒得教。”
“你这和请假说老板我下周发烧要休息三天毫无区别。”
“这是事实。”
“所以收学生的门槛就是取决于你懒不懒吗!”
地铁过了三四站,人群不断流动后已经没有特别挤了。我抬头大致确认了还有几站到,才收回目光,瞥向怀里的小孩时忽地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里包恩,你好像有点变了?”我微微挑起眉,疑惑道。
苍天有眼,我这句话的意思和我前任说我变了的意思可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黑色圆顶帽晃了晃,小孩稍微抬起头,用余光投来一瞥。列恩也同步地向我望来。
“怎么了?”他问。
我仔细观察他片刻,总觉得有种违和感出现在他身上,于是在世界一流杀手的默许下牵起他的手,放在我的掌心里。里包恩的视线随之也看向我们交叠的手。
二头身小婴儿的手非常小,整个手掌也不过我的掌心大。虽然他很会用枪,但居然没有茧,指腹轻轻按在小孩手背的皮肤上,又细腻又软嫩。
对比他第一次在我家吃晚饭,我把他抱起来时的记忆,我想了想,不确定地开口:
“你是不是长大了,重了一点?还是吃胖了?”
“……”
里包恩没有说话。我侧过脑袋,再打量了一下他在我怀里的高度,接着半是怀疑地下了个令人颇为难以置信的结论,“有长高了一些吧。”
地铁一刻不停平稳地行驶着,只有轻微的惯性的颠簸。我看着里包恩一言不发地抬起手,他似乎也在估量着自己掌心的宽度,不过我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片刻后,他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或许吧。”
我不禁神色凝重地思忖。
这个发现可是不得了,因为我原先的猜想是,里包恩搞不好真是来自蛤蜊魔法世界的蛤蜊杀手,那个世界的种族比较多,而里包恩属于矮人族,要不然就是婴儿族,是长不大的;或者说,里包恩其实一直是小孩,年龄冻结,但阅历丰富。
但他竟然正在长大?难不成是因为脱离了那个世界,所以传说中的世界法则影响不了他了,他就开始重新自然生长了?
倏地,熟悉的寒意爬上脊背。里包恩的声音从我怀里冷不丁响起:“别成天胡思乱想一些没用的事。”
出于一时震惊与推理可能错误的复杂心情,我下意识忽略了脑海里闪过的他简直有读心术的吐槽,话到了嘴边变得正经接话。
“话是这么说,”我半捂着嘴,顿了顿,一边思索一边道,“关于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而且他自己不愿意主动和我说的话,我肯定不会问,只会忍不住自己推测嘛。
就在这时,地铁站播报站点的广播打断了我的思路。快到站了。我搂着小孩站了起来,他现在倒还挺轻的,能轻松地单手托起来,因此我还能用另一只手抓住扶手,准备下车。
窗外地下通道的景色飞快地移动着,我灵光一现,提议说:“不过,也可能是我产生错觉了,毕竟你还是那么小,看不出什么。要不回去给你量一下身高吧。”
“不要。”
里包恩拒绝得果断,我兴致来了,当没听见,接着画大饼:“还可以在门口挂一个那种专门记录孩子身高的板子,这样不仅能搞清楚到底有没有长大,还能留个纪念。”
结果我话音未落,眼前忽地闪过一个阴影,紧接着,伴随着清亮的童音,我的额头便被什么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好痛!”
我下意识闭了一只眼,小声喊痛。随后定睛一看,里包恩这小鬼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奥特曼变身器敲我!我没怎么看特摄片,依照常识记忆应该是迪迦的吧!有点痛不过没有很痛,但是还是痛啊!
“哪里变出来的啊!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我睁大眼睛瞪着坐在我臂弯里的小婴儿。后者则发出一声可爱的嘿咻,打开了闪光开关,变身器还能炫酷地亮起灯来。他还玩起来了!
里包恩:“在路口等你的时候有个小学生和我聊得很投机,就把这个趁手的武器送给我了。”
我:“人家是用来变身的不是用来敲人的啊。”
里包恩:“少啰嗦!看招。”又拿起神光棒敲了我一下!虽然没有很痛就是了!
我:“你真是熊孩子么?!”
还有一旁和我一样站着等到站的大学生你不要用这种怜悯又想笑的眼神看我了!
行驶的列车此时正好渐渐停了下来,脚底的颠簸趋近平稳。轻盈悦耳的广播声响起,车门随之缓慢地敞开,我先一步抱着小孩走出来,一边和里包恩斗嘴,一边与进站的人们擦肩而过。
“你到底是不是会魔法啊?每次都能诡异地变出东西来。”
“毕竟我是超一流的家庭教师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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