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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烛火熄灭。唯有侍女们睡的横榻边,留着盏灯,专为伺候小姐们起夜用。
光晕昏黄。
纪筝身旁睡着姜梨满,姜梨满呼吸平稳。
纪筝睡不惯床,自嘲苦日子过了三年多,倒吃不了细糠了。
长夜难眠,只好闭着眼养神。她失眠的时候,吐纳静心,不喜辗转反侧,加剧失眠。
真是羡慕那伽,从不会失眠。
屋内非常安静。
只有睡着后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伴着窗外的雨打甲板声,似是副催眠的画。
纪筝略有困意。
沙沙沙。沙沙。
纪筝烦躁,是小碧闹完肚子回来了吗?
怎地动静这么大。
她微微睁眼。看清景象时,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只见地上有黑影在爬动,沙沙沙爬到主床前。
主床上,姜雪吟正拥衾娇睡。懒懒翻身说梦话。
而重重迭迭的帐幔外,黑影似是静止了。
纪筝偷瞧着,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轰隆隆。夜半雷声滚滚。惊得姜雪吟不安地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什么。
亮起闪电。照亮屋内。
陡然,纪筝瞪大了双眼。
黑影不是不动。那爬动的怪物,头身分离,手里捧着头颅,不停地往姜雪吟耳边凑。
隔着帐幔,鼻子正在疯狂贪婪地嗅闻。
“香,人|肉好香。”
头颅说着,口水流个不停,把那床幔都打湿了。
有成人身高那么长的舌头,不耐烦地挑开床幔,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姜雪吟被纪筝的炁远远弹醒时,望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傻愣住了。
鬼技屏息
人在极度恐惧时,根本是动不了的。
纪筝刚想喊姜雪吟跑。
“啊——”姜雪吟尖叫出声,疯狂抱着被子往床角躲。
这一嗓子把怪物喊暴躁了,舌头打过来。
危急关头,姜雪吟反应很快,一骨碌滚下床。
把床边的武仙,推向了鬼怪。
自己鞋都顾不上穿,就往门边跑。
她身后,武仙正在熟睡时,被推到怪物口中,被它咀嚼吃掉了。嘎嘣嘎嘣声不绝于耳。还混着汁液丰沛的声音。
是文仙……那鬼怪根本没走。
纪筝想掐醒身旁的姜梨满。但姜梨满感觉不到痛一样,沉沉酣睡。怕是那鬼怪做了什么让人熟睡的手脚。
纪筝自己就算了,再带个睡着的姜梨满,不好走脱。
此时,姜雪吟哭哭啼啼,已到门边。赤着脚推门。
人一紧张,推门还是拉门都掰扯不清楚。
今夜雨大,门闩还特别牢,姜雪吟手抖了好几下,都没能拔下来。
她抖如筛糠,绝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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