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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就感觉自己好像那个王母派来的使者。
周曜猛地甩了甩头,清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移话题:“说起来,星琢,你是不是还没看到昨晚的热搜?”
喻凛含着嘴里的泡沫偏过头:“什么热搜?”
周曜贴心地递上了手机,放置在他面前的架子上。
喻凛漫不经心地随手一翻,在看到#江时晏回关沈星琢#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嘟喃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咕噜咕噜,tui。
配上他漱口的声响,嫌弃得十分灵性。
“谁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周曜也万分嫌恶地“呸”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那谁,我估计你昨晚应该再睡着,就上你号回关了。”
喻凛没说什么,接了捧水,猫洗脸似的把脸沾湿,用爪子呼噜干净,才埋在毛巾里随意粗暴地把水吸干。
等到他换好衣服,宁景和的经纪人正巧也到了。
他看着宁景和合上书,向自己投来一眼,酝酿了好一会才说:“那我先走了。”
喻凛点点头:“再见,宁哥。”
没有意料到会是这么简单的告别,宁景和莫名有些失落。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喻凛又突然喊住了他。
宁景和疑惑地转过头,看他拿着手机晃了晃,上面似乎是他的微博首页。
宁景和拿出手机,喻凛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了几下,下一秒他的手机上出现了几条新的提醒。
【沈星琢取关了你】
【你的关注沈星琢关注了你。】
“好啦,你可以走了。”
宁景和收起手机,不由地轻笑出声。
“你还真是……”可爱。
……
宁景和的父母喜欢热闹,住处选在鹭城最大的海滨公园旁,附近酒馆林立,楼下的公园从早到晚都人来人往。
江时晏刚随父亲在沙发上坐下,宁父的茶还没泡上,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他与拖着行李箱的宁景和对上一眼,后者皱眉,正要脱口的话僵在了嘴边,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又对宁父说道:“爸,回来了。”
江时晏搓了搓交叉的手指,内心是意料之外的平静。眼前的是他年少时梦寐以求的面庞,但此刻他却毫无波澜,甚至想起的也是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场景。
“这么久不见景和更帅了哈哈,过来坐,正好你们俩也很久不见了,一起说说话。”
宁景和望向宁父,见他颔首点头,显然也是一个意思,才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推,走到宁父旁边。
“我泡茶,您过去坐。”宁景和说完,示意宁父和他换个位置。
两个中年男人凑在一起,说得无非就是那么点事。一会讲到商场琐事,哪个公司又收购了哪块地,开发了哪些新项目,很有投资前景;一会又讲到哪项政策扶持,可以大展拳脚趁势而入。
江时晏对这些不感兴趣,毕竟家里有人操持,他就是个追梦二世祖。
但两两静默的氛围也不适合他,从前宁景和没有回国的时候,他总是想过无数个破冰的话头,只是现在怎么想都有些兴致缺缺。
不是因为太久没见,而是因为他对宁景和的感情好像真的没有从前那股热劲儿。
“剧拍得怎么样?”江时晏最终还是随意挑了个话题,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昨天看热搜,好像杀青了。”
他一提起昨天,宁景和就想起了他回关沈星琢的热搜,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应和道:“嗯,还行。”
换作以前,宁景和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必然能激起江时晏强烈的征服欲,哪怕用尽办法也要撬开这座冰山。
如今他却觉得没意思极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把戏还是不太适合他。
“我那天去谈过班,听李锐说你和沈星琢搭档得还不错,最近热搜上也都是你俩的消息,怎么,相处得还挺好?”
何止是好。
鹭城一中的私下邀约,校门口的牵手回头,还有拍戏时的含情脉脉,杀青后的形影不离。
江时晏好几瞬间都觉得是沈星琢的报复,报复他把他当作宁景和的替身,所以故意接近,有意亲昵,就是要让他看到盛怒发狂,也体验一把他沈星琢的苦楚。
不可否认,他确实做到了。
但江时晏恶劣地想,他怎么会让沈星琢如愿以偿。如果宁景和知道了沈星琢曾经那样热烈地追求过自己,亲近他的目的也并不单纯,该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确实很好。”宁景和说完,压着杯盖将茶倒入茶杯中,一一递到了三人面前。
充当背景乐的电视里突然插播广告,屏幕上的人从水中跃出,白皙纤细的手拨开凌乱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熠熠生辉的眉眼,水珠坠在他鸦羽似的睫。他轻颤着撩开眼皮与镜头对视,那双眼睛黑得浓墨重彩,微微一眨便漾开一道潋滟水光。
是沈星琢很早之前拍的护肤广告。
江时晏的思绪在沈星琢望向镜头时骤然混乱,心跳窜得难以自控,连呼吸都多了几分急促。
不可否认就算刨除了与宁景和有几分相似的缘故,沈星琢的这副皮囊也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等他迅速整理好思绪,偏头望向一旁的宁景和,就发现他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专注的目光从屏幕上撤了回来,眉头拧得有些紧了。
“……哈。”
虽然没有看懂他最后的表情,但江时晏毫不意外地确定了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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