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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记沉闷的撞击声,有人大声惨叫:“哎哟。”从声音听,似乎哈利踢中了洛哈特的小腿肚子。
“现在怎么办呢?”哈利说,声音显得很绝望,“我们过不去了。要花好长时间才能……”
艾莉丝抬头望望隧道的天花板,那里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裂口。她从来没有试过用魔法分开像这些岩石这么大的东西,而现在进行尝试似乎不太合适——万一整个隧道都塌下来了呢?
岩石那边又传来一声撞击和一声“哎哟”。他们在浪费时间。金妮已经在密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了。艾莉丝知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在这儿等着,”她大声对哈利说,“和洛哈特一起等着。我继续往前走。如果我一小时之内没有回来……”
接着是片刻意味深长的停顿。
“我来看看能不能把这块石头搬走,”哈利说,似乎竭力使语调保持平稳,“这样你就能——就能钻回来了。还有,艾莉丝——”
“待会儿见。”哈利说,他努力给自己颤抖的声音里注入一些自信。
艾莉丝咬了咬牙,扬声道:“我们一定能把金妮救出来的。”
然后,她独自走过了那张巨大的蛇皮。
很快,哈利吭哧吭哧搬石头的声音听不见了。隧道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终于发现前面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艾莉丝一步步地走近,感到喉咙发干。现在不需要把这两条石头蛇假想成真的了,它们的眼睛看上去跟活的一模一样。
艾莉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的用低沉的、喑哑的咝咝声说:“打开。”
这是她第一次发出蛇语。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哈利和艾莉丝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的一侧。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蛇怪是不是就潜伏在某根石柱后面的黑暗角落里?
艾莉丝拔出自己的魔杖,在巨蛇盘绕的石柱间慢慢前进。她每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都在鬼影幢幢的四壁间产生空洞、响亮的回声。
艾莉丝眯着眼睛,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把眼睛紧紧闭上。
当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必须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见上面那副巨大的面孔: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在那两只脚之间,脸朝下躺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小身影,头发红得像火焰一般。
“金妮!”艾莉丝低声唤道,急步奔到她身边,跪了下来,“金妮!醒一醒!”
她把魔杖扔到一边,抓住金妮的肩膀,把她翻转过来。她的脸像大理石一样,冷冰冰的,毫无血色,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这么说她没有被石化。那么,她一定是……
“金妮,求求你醒醒吧。”艾莉丝不愿相信自己来晚了,继续呼唤着。
“她不会醒了。”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艾莉丝戒备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注视着她。
那男孩的轮廓模糊不清,十分奇怪,就好像艾莉丝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窗户看着他。但毫无疑问就是他。
“汤姆——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点了点头,眼睛没有离开艾莉丝的脸,手上把玩着偷偷捡来的魔杖。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还有呼吸?”艾莉丝蹙眉?
“她还活着,”里德尔说,“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汤姆·里德尔是霍格沃茨五十年前的学生,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那样子绝不会超过十六岁。
“你是鬼魂吗?”艾莉丝不敢肯定地问。
“是一段记忆,”里德尔平静地说,“在一本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
他伸手指着雕像的大脚趾旁。那里躺着艾莉丝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里发现的那本日记。
“是金妮偷走了哈利的日记本。”艾莉丝语气肯定的说道。
“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从金妮的叙述中听说过你,一个与众不同的斯莱特林的人。”
“我等了哈利波特很长时间,”里德尔说,“希望有机会看到他,没想到最后见到的会是你。”
“金妮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艾莉丝慢慢地问。
“哦,这可是一个有趣的问题,”里德尔愉快地说,“说来话长啊。据我看,金妮·韦斯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真正的原因就是她向一个看不见的陌生人敞开了心扉,倾诉了自己的全部秘密。”
“你在说些什么?”艾莉丝问。
“日记,”里德尔说,“我的日记。好几个月来,小金妮一直在上面写她的心里话,向我诉说她令人心疼的烦恼和悲哀:她怎样被哥哥们取笑,怎样不得不穿着旧长袍、拿着旧书来上学,还有,她认为——”里德尔的眼睛狡猾地闪烁着,“——认为大名鼎鼎的、善良的、伟大的哈利·波特永远也不会喜欢她……”
里德尔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艾莉丝的脸。他的眼睛里隐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神情,这个目光让人不悦极了,不过艾莉丝没有在这个时候发作,耐着性子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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