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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宇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惊肉跳,迟迟不敢推门。
等了片刻,房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白皓宇这才蹑手蹑脚地推门入门。做贼原来是这种感觉,心虚害怕,刺激上瘾。
白皓宇刚一探头,就瞧见了趴在桌上,满身酒气的萧野,屋里四散着的酒瓶到处都是,地上掉落的书籍、衣衫和他的佩刀。
白皓宇捡过那散落着的书籍,书的封面,是白色厚实的硬纸,在封面的右下角,写了个白字。白皓宇心中猜想着,翻页查看,里面的内容,是当时自己离开北境的前夜,给萧野写的万字长文。上面的字体分明是属于自己的,但这书,自己绝没有亲笔写过。
这誊抄自己信的人,会是萧野吗?要写的这样像,他该是写了多少遍啊?
还有这佩刀,自己从没见过,难道这就是……
白皓宇见萧野喝得在圆桌上一动不动,这熟睡的样子,倒叫白皓宇有几分安心。
白皓宇坐下,也把头歪倒在圆桌上,他细细打量着两年不见的萧野:剑眉星目,高阔立体的鼻梁,红红的厚唇,清晰流畅的下颚。
原来两年后的萧野,竟是如此的英气逼人。
白皓宇端详着,不禁轻笑了一声,他狂野吓人的小主公,两年后,不但个子长了不少,还竟变成了英气帅朗的美男子。
白皓宇轻笑的气息吹到了萧野泛红的脸颊上,他闭着眼睛,眼珠在轻薄的眼皮下左右滚动,像是在做梦般。
白皓宇见到了人,却没有叫醒他的勇气,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也没有变了本心而背叛过他。
算了,现在他喝成了这个样子,脑袋多半也不是清楚的,来日方长,等再有机会,登门来寻他便是。
白皓宇不忍他难受地躺在桌子上睡觉,心一横,拎住了他的左臂,放在自己的肩颈上,艰难得将他扶着站起,往床榻方向走去。
再有两步,走到床边时,萧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望了白皓宇两秒,道了一句:“先生,你终于肯在梦里跟我见面了。”
说罢,他笑着一把把白皓宇拥个满怀。
萧野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先生既已奉我为主,怎可又另投他人?”
萧野比他高上一头,他抱着白皓宇,白皓宇埋在萧野的胸膛,看不见他的脸,以为他真的醒了,在跟自己说话,便道:“主公,皓宇没有另投他主,皓宇只有您一个主子。”
“先生骗人,你对那皇帝谈笑风声,他对你殷勤备至,你们互许鸢盟,情根深种。你还对他,献了身,你们……”
说着说着,萧野便在白皓宇的肩上哭得泣不成声,这还是第一次白皓宇见萧野哭泣,长得比他还要高上一头的八尺大汉,流血不流泪,叱咤沙场的北境少帅,竟为他,哭得这般痛彻心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萧野哭着,身体也开始抖动,带得白皓宇也身体微颤。
“主公,我没有,你别哭了。”
萧野闻言止住了抽泣,他抱得白皓宇越发得紧了,他力道可怖的大手一掌压下去,便让白皓宇埋在萧野胸膛的口鼻处,喘不出了气来。
白皓宇快要被他给压死了,他在萧野的怀里,拼命地挣扎,萧野虽魁梧有力,但也是喝醉了的,白皓宇寻了空隙,仰头直舒了两口大气。
这大气,全都吹到了萧野的脸上。
萧野哭红着的眼睛,迷离深邃,碎泪闪耀着金光,分外动人。
白皓宇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柔情似水的萧野,一时间心动不已。
白皓宇看萧野的同时,萧野也在望着他梦里的先生,这样的先生,也是他从没见过的,妩媚迷人,绝代风华,尤其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分外地勾人心魄,令人为之疯狂动欲。
萧野猝不及防的吻向白皓宇的红唇上砸了下来……
白皓宇在这一瞬,感觉到了自己前所未有过的沉溺。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烛光摇曳,床笫震晃,这夜,太过迷离,萧野在梦里,完完全全地占有了他的先生。
颠鸾倒凤。
……
洛星晨的无名剑和萧尘的斩狼刀互抵在对方的脖颈上。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两年前对彼此说过的话:“我们互为其主,再见面时,武士决斗,不必手下留情。”
萧尘看着洛星晨,两年不见,洛星晨的眉眼更加俊俏了,风华正茂,英气逼人。
萧尘盯着洛星晨许久,终于拧眉说道:“洛护卫,当年我们不是早有约定,再见面时,若敌我对立,就不必手下留情,你,为何不动?”
洛星晨勾唇一笑,道:“萧将军不是也没动吗?”
萧尘眼珠流转,低眸有些犹疑。
洛星晨趁着萧尘的注意力微微分散,快速后撤一步,蹬地一跃,飞上了王府门前的大树梢头。
萧尘赶紧抬眸,心知洛星晨要用轻功逃遁,正色问道:“洛护卫,不是要比试吗?你跑什么呀?”
“萧将军,你能追上我再说吧。”洛星晨言罢,只见树梢微微晃动了几下,人便消失不见了。
洛星晨是人,就算轻功再好,也有迹可循。
自从知道洛星晨的轻功独步天下后,这两年,萧尘不带兵时,就会苦练脚功,洛星晨在天上飞,萧尘就在地上追。反正这颗星星在天上挂累了,总有落到地平线的那刻。
“萧将军,你还要追多久啊?”
“洛护卫,你飞多久,我便追多久。我有的是体力,可以跟你慢慢耗。”
“萧将军的脸皮着实见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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