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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事情原委后,虞夏气得跳脚,夺过手机就把对面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已经拉黑了。”梁听玉把凉面咽下去,“没有再联系。辅导员来劝过我,我说我不去。”
虞夏点点头,继续往他身边靠了靠,直到梁听玉手里的面汤被撞得在打包盒里扑腾一下,他才往回挪了挪。
当初他把东西拿回寝室时,舍友就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薛铮说,这些都挺贵,不是随便找个商场都能买到的牌子。
梁听玉应该是有钱的,如果家里因此断供的话,他可以少吃点东西,把饭前省下来给梁听玉上学。或者多打几份工,反正肯定有办法不让他向家里低头。
他默默地想着,额头猝不及防地被戳了一下。
“别胡思乱想了,我有存款。”梁听玉说,“导师知道我的情况后也有意给我安排点兼职,不至于穷困潦倒到退学。”
“我这是以防万一!”虞夏强调。
他听见梁听玉轻轻地笑,像风拂过钢琴的琴键。
“我是说真的。”虞夏捏着自己的鞋带,在鞋面上戳来戳去,手肘不时蹭到身边人。他抬眸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道,“梁听玉,现在这里没有人。我昨天刚洗过头发,你可以摸一摸。”
梁听玉微微侧过脸与他对视,听话地伸出手,用力揉揉他的脑袋。
“那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可以。”
男孩站起身,伸出手臂,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两条手臂有力地抱住他的背,在寂静的秋日午后,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耳畔响起。
咚咚、咚咚。
像针线在布匹上穿孔、走线,一点点将他们缝合,距离在这一刻被拉到无限近。
“梁听玉,你可以不和别人结婚吗?”犹豫很久后,虞夏把头埋在他的肩旁,“我可以打工养你的。”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不想那么早地提起。但是那天回去之后他就做了场噩梦,梦中他在梁听玉的婚礼上,目送他和陌生人步入婚姻的地狱。
“总要有一个理由堵住家里人的嘴。”梁听玉抚着他的后背,脸颊蹭蹭他的头发。
“那……你想好理由了吗?”虞夏问。
“嗯。”
“是什么?”
“如果他再问起来,我就说,”梁听玉抚摸他的动作缓缓停下,声音又轻又柔地钻进他耳中,“因为我找到了喜欢的人,想试着和他在一起。至于结婚,以后再说。”
“那如果,你爸不同意……”
“那就继续拉黑。”梁听玉搓搓他的脸,“不用担心。”
“那我还可以继续帮你骂他。”虞夏的脸蛋被搓得有点发红。
他低下头沉吟片刻,突然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自顾自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地再次用力抱了一下对方。
“我明天也会给你带饭的,梁学长。”他踮起脚,蹭了蹭对方的鼻尖,然后轻快地跑下楼。临到转角处又转过身,用力地挥了挥手,就像当初在楼梯上做的那样,“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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