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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涵难得主动询问,迟离笑的意味深长:“又不是什么光彩事迹,觉得丢人不想回忆。你还没回答我,火神成婚你去吗?他给天庭神官都送了喜帖,这声势浩大,我倒是要去学学这喜事是如何操办的,万一日后能用上呢。”
迟离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三言两语就将云涵注意转移,他看了眼这说着胡话的人:“没有万一,你不会用上。”
话落,云涵移开眼起身出了孟章殿,迟离跟在后头:“宗玄大人可真无情,与我翻云覆雨时可不是这样的。”
云涵行走速度很快,迟离穷追不舍,说的话越来越明晃晃:“我觉得鬼王妃听起来不错,你要不要给我一个名分。”
来往神官一个接一个,迟离声音还不小。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云涵觉得这些路过的神官视线不断瞟着自己与迟离,他咬牙道:“闭嘴。”
迟离以为他不喜欢,于是换了一种说法:“要不然我给你名分,都是一样的。”
云涵:“……闭嘴。”
这条通往天河的路被迟离走过无数遍,但只有这次,他觉得格外漫长。
明知云涵面子薄,自己就是想去问那个明知答案的问题,一路上他的喋喋不休,云涵无数遍的“闭嘴”让迟离心情愉悦。
目睹一切的无涯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他从没有哪一刻看到暴戾恣睢的孟章神君会有这一面。
如今见到了,惊讶到无法言语。
忏悔
弑神水倒灌三界,纵使所有神官全压上了神力都只能缓慢这速度,得不到根解。
木擎在鬼场的屋顶上坐了一夜,望着远处来往鬼神的纠缠,他懒散饮了一口酒,继续看他们的吵闹。
神官来鬼界全是为了让云涵出手解决弑神水一事,小鬼们自是不肯退让,在祁天的带领下,双方吵的面红耳赤,甚至还有的动起了手。
“什么个傻逼玩意,舔着脸上赶着找揍。”祁天揉着手腕,脸上挂了彩,这一战想必是双方都没讨得好。
“就是,就是,天庭竟养些道貌岸然的小人,还是祁大人英勇。”一众小鬼簇拥祁天路过鬼场。
房梁上的木擎挑了挑眉往下方轻唤了一声:“祁天。”
闻声,祁天仰头看去,撞上了一双温和的红瞳,是祁天很久未曾见过的。
祁天飞身上了房梁,恭敬道:“大哥有何事吩咐?”
木擎坐正了身体,手中一壶酒只剩一口,他放在身边,问道:“此次事你怎么看?”
祁天皱眉,原本的凶相因他这一皱就更显得煞气逼人:“神州那群狗日的,全他妈是酒囊饭袋,出了事竟想让陵光……”
话说出口,祁天立马意识说错了,连忙改口:“……宗玄!他们竟然还有脸舔着上前找宗玄善后!”
木擎半仰着头,一眼就能看寒间炼狱外防御的紫极光,他微眯双目道:“弑神水一事是焉时弃临死前干的。”
所以,那些神官找云涵这主魂去解决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大哥,焉时弃并非宗玄,他们二人从不相同,这不是你一早就说过的?”祁天望着他。
木擎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他说过的,可今时今日他竟觉得此话就是诓骗外人的,亦是诓骗自己的。
焉时弃由何而来,他自己最是清楚。
每任水镜主都有恶灵,木擎自己也不例外。
当时是岑洛净化了他的恶灵。
待云涵降世那日,木擎藏在心底的仇怨逐渐升起,他恨天庭对水镜的屠戮,恨外界对水镜主的打压谩骂,更恨岑洛的趁人之危领着众数神官攻打水镜,让他不得不妥协与天庭做了交易。
云涵的恶灵可以靠净化解决,可木擎却选了最凶险的一条路。
他分离了这恶灵,他想报复天庭。
看着云涵一步步成长,总是天真想去救水镜,改变这世间对水镜的敌意。
那半大还没有剑长的身量,都说云涵天赋异禀,只有木擎清楚他在无数日夜中苦苦修炼,摔倒了又爬起,几次铤而走险险些没了命,恨不得将自己修行时间掰成两半。
那时木擎觉得这小孩真是又烦人又倔,老是追着他问东问西。
再后来,木擎不忍再继续,他忧心看着云涵闯出了鬼界,去到了人间,历经千辛万苦创建门派,身边也有了关心他的朋友。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木擎不再执着报复天庭,他想就这么平静下去也是好的。
直至云涵飞升,平静被打破,水镜主居然成为了天庭神君,多么讽刺。
云涵想做什么由着他去就好,木擎以为只要压住藏在水镜内的恶灵,一切都会好的,不会有谁发现他水镜主的身份,大家都会以为他是从水镜出来的妖兽,会看在他为天庭劳心神的份上善待他。
木擎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后来的种种,木擎发现天庭对云涵的虚伪,监控,他无数次想让这朱鸟兽回鬼界,可他倔到骨子里,不肯回来。
恶灵被剥离主魂就很难摧毁,木擎无奈只好守住水镜内的恶灵。
再到今日发生的一切,他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祁天——”木擎轻声道:“云涵这人性子其实不好,他能和归尤巳成为朋友是因为这两人脾性相同。”
祁天不明白,皆传闻归尤巳是天庭脾性最差的神官,而云涵则是最好的,从不会发脾气,几乎有求必应。
“水镜主的身份让他将自己脾性收敛,归尤巳能随心所欲,可云涵不能,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令其顾首顾尾。总是想做的再好些,这样就能改变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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