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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第1页）

“我该如何向母亲道歉……她会原谅吗？”

陛下，好像也是这个想法。

燕策思忖片刻，确定道：“会的。”

扶苏身子前倾，伏在他的身上，胸脯的柔软压在他衣裳上，感受他有些僵硬的身体，嘴角微微扬起，“每次，每一次，你都是这样安慰我。”

她把脸埋入拉起的被褥里，让燕策看不到此刻的表情，“可作为儿臣的我始终没能让母亲满意，而且也没有办法帮上她的忙。而每次在提起你时，她总是会在严肃带着一丝笑意……我总觉得母亲她可能比起我这个女儿，更喜欢你。”

燕策轻声道：“没关系的。”

“嗯，谢谢，现在好多了。”

扶苏露出轻松的微笑，她并不是需要安慰，只是想找个人倾罢了，守在燕策身边会有一种宁静的安心感。

然后，她伸手挽起鬓角的发丝，似有深意的笑着问道：“昨天拜访母亲之后，你去哪了？”

“……”

燕策微微一怔，大脑高速运转，本想脱口而出的“非先生”，但又想起即将被令事小姐无情审判，硬是把最万能的借口咽了回去。

“陛下不让我再参与一切直接和权贵牵扯的大小国事，离开秦王宫后便去墨家团队检查账目问题，账目一直检查在你进门前。”

无暇顾及白皙肌肤微弱磨蹭的美妙，燕策扬起手中的账目，大方地和扶苏一同观看。

“原来是这样吗……墨家。”

扶苏顿了顿，松了口气。

“下次和我说一下，现在你是保外就医的嫌疑犯，在王庭外走动会惹人非议。”

扶苏知道王庭侍卫对燕策好感度普遍很高，若他想离开还真不太可能会拦，收敛最后一丝怀疑，神情略带埋怨。

和煦的阳光倾斜而落，扶苏把头埋得更低下，这样的宁静时光维持了好一阵。

渐渐的。

少女有些羞涩地将手伸进了被褥，犹如掩耳盗铃般，悄悄解开他的上衣，生疏而缓慢。

燕策刚准备开口，却发现女孩已经快羞到在头顶升腾起一大片蒸汽，另一只捏住他上衣的手颤抖着，指甲不时隔着布料刮擦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扶苏——”

“你，不、不要看。”

扶苏闭上眼睛，声线显得特别紧张，说话断断续续的，继续坚定而缓慢的鼓起勇气拿下少年。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扶苏和燕策齐齐僵硬在当场，少女瞳孔中闪烁着水光，脸蛋就好像渗着血，如触电般把手抽出来，慌乱地将少年解开一点点的上衣恢复原状，结果弄成一团糟。

“策殿下……”

门外的少女恭敬地轻唤了一声，而后推开门，看到坐在床角的扶苏殿下和燕策隔了好一段距离，眼神有些奇怪。

少女推了推护目镜，一本正经道：

“我，墨胭，对账。”

第五百二十章坚持才是胜利【第二更】

扶苏低声喃喃道：“对账？”

女孩意味深长地看向燕策。

“是没对完的账吗？”

燕策智商突然鸡贼，拐弯问道。

墨胭先是蒙了一刹那，想了想，点头，“嗯？嗯……是。”

燕策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汗水，淡定道：“好的，如果着急的话，我立刻处理。不太着急的话，我想先吃早饭。”

闻言，墨胭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恭敬俯身行了一礼。

“殿下感谢您的付出。”

“没关系。”燕策摆摆手。

“不是工作。”墨胭小同学眼帘微微下垂，“对于您现在的处境，我与我的父母深表同情，改变世界的人去肩负起遥远的梦想，收获得却只是此时此刻的软禁，这实在是——”

墨胭瞥过一旁扶苏，立即辩解道：“扶苏殿下，我不是埋怨的意思！”

扶苏脸蛋的粉红褪去，捧起手中的茶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墨胭说道：“策殿下，贵族豪门多名士，名士也只是趋炎附势，随波逐流。我……多少明白了父亲为选择离开朝堂。为了权和财，成为官吏，是一条铁则，可为何却忘记了权是依存于多数人。”

燕策微笑里平添了几分肃穆，“总不能全清洗了吧，王庭换血。”

“当然不可。”墨胭立刻回应，无力道：“只是面对结果不甘心……每当看到正义迟到，甚至终将不至。偶尔也会希望王庭上政治清明，换掉奸佞与无能的臣子。”

燕策抬起头，眺望着无边际的景致。

“会改变的。”

他转回头，笑道：“现在，不正是在改变吗？”

“内有储君思量变革，有远见卓识者愿贯彻法令，外有学府分工明确，完成技术更迭，令平民不再困扰于饥饿。贪婪而腐朽的贵胄政权会被淘汰出舞台，而取而代之的由平民上升的阶层将接管剩余的权柄，这个过程缓慢，也许，是几代人，国家的根基才会完全改变其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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