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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第1页）

韩非有意无意地说着，宛若在暗示着什么。

“你们两个的喜好差别还是挺大的。”

第四百八十章于十字路口的迷茫抉择

令事小姐原本就冷然的声线，又添上一二分的森然，说道：“先生已经不止一次说这种话，明示暗示，只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缘故，先生的想法是否偏激了？”

直到令事小姐淡漠的声音消失之前，非先生都没有反驳，短暂沉默之后，她问道：“燕策对陛下的想法，监管公子策相当一段时间的你，其实是明白的吧。”

“先生指的信任吗？”

女人放下筷子，直视着对面的圣贤。

“当然……不是。”

韩非顿了顿，张口道：“不必担心，这房间内只有你与我，不会传入任何人的耳朵。燕策对陛下的想法昭然若揭，那份感情实在是有点儿太有胆量，与其都装作不知，倒不如顺其自然吧。”

微妙的人生感悟已经令先生愈发明白与“真香”定律并列其名的“破罐破摔”定律优越性。

“……”

她沉默了。

“王庭之内的混乱已经超越非的想象，非也在担心真正到完全揭开的一刻，会波及到整个国。”

韩非站起身，向窗畔边缘走去，想要看一看初春万物新生的景致。

和这位令事打交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她一没有燕策的攻略能力，二没有燕策惊人的脸皮厚度。

体验者迎面的阳光，韩非稍稍松了一口气，暖色调的色彩会给她一种更加舒适的心理暗示，起码显得学舍内的景致不显得尴尬。

然而，气氛还是硬邦邦的。

就算如此。

她长舒一口气后的下个刹那，转过身。

“至少非希望大人能与过去几千日夜的王庭女官一般无二，恪守着属于自己的责任，如果真要有一切爆发的那一天，也希望令事你可以作出自己的选择。”

随着最后一句无力的劝告，韩非的声音逐渐淡了下去。

燕策那孩子是唯一能扛起这已然摊开的大秦，假如未来有一天能建立起唯一的“天朝上国”，必然是在他的这一代人手中。

韩非虽是对少年歪到混乱的私生活时不时的抱怨，但却不会以这一点去掩饰燕策的所有功绩，从一介寻常质子走到今时今日，从孤身一人到现在的挚友无数。

期间，承受的非议和痛苦，作为过来人的韩非也能自会一二。

能帮的话，韩非想要尽量帮他一把，哪怕是用微不足道的拙劣“嘴遁”。

理解，两个字是横在人与人中间的大河，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明白燕策在这一年多经历何等常人难以忍受的白眼，才消除了诸般误解。

不然，怎会有一群人愿相信公子策的谋略，远赴百越……路途中哭着喊着为他教化断发纹身的特殊人群。

虽是几个少年的决意，但展现了一如陛下那般的高洁而令人信服的人格魅力。

消除了彼此的误解，诞生了珍贵的友谊，韩非由衷为少年能交到同性朋友而感到高兴。

在这个已经糟透了的阶级固化世界，极少能见到温暖的人世，少年提出了让永世远离饥荒的狂想，并主动去将幻想引为现实。

随即兵不血刃一手主导了世家贵族的分裂，令潜藏的祸患消弭于无形，使得王权所照耀的土地真正意义上归为秦的版图。

学府长甘罗十二岁官拜上卿，虽因早年曾是吕不韦的门客被牵连，退守至学府静守一方净土，但其上卿官位仍然是保留的。

那么，公子策的功绩……却没有被陛下提及，哪怕是只言片语。

韩非智者的瞳孔映照不出皇帝的想法。

那完美到几乎没有瑕疵的主宰注定要以身许国，陛下会愿意为了国家考量促成储君和燕策的婚事，但不可能容许婚外情的滋生，哪怕燕策的能力再出色，哪怕出轨对象疑似是皇帝最信任的女官。

“……”

学舍内静得吓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非耐心等待女人的回答。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燕策。”

她低垂着眼眸看不到表情，扬手托起一缕长发，掌心的发丝柔顺而漆黑，随即撩到耳后，缓缓起身，自然垂下的长发显得有些碍事，让她起身的动作稍微晃了晃。

要长发剪掉一部分。

令事小姐再次泛起这个念头，背对着先生，把要给储君少女的教案准备出来。

毕竟那位储君对她的敌意会令她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完成。

竹简展开，指尖点去染上的一粒尘埃，凑到唇边吹去，女人耐心做着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

将她从悲哀可笑的罪责中选拔入王庭的是当时的秦王嬴政。

只是后来又有人如十年前的皇帝那般，没有对所谓反骨带有偏见，反倒带着好奇去试图接近。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最初的强烈敌意？

或许是生病时乐观积极的劝解，又或者是冰湖畔不顾一切的拯救？

还是偶尔绽放出的惊人意志……

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少年那近乎于白痴的天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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