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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驰洛阳,到了行宫片刻不停歇,直奔屯营。
鸣雀机警,现被人盯上,便欲逃遁。裴谈见人要逃,担心没办法和李隆业交代,再也顾不得打草惊蛇,将人先抓了。
鸣雀此时就关在屯营,派人守着。
见李隆业和江风两人来了,裴谈便提鸣雀来见。
鸣雀虽是袁瑛女使,但也并不是普通的下人,袁瑛跟前很有体面。从前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经年再见,已是满面风霜。
鸣雀见了俩人,并不下跪,只盯着江风看了半晌,才讥讽道:“在凉州时,姑娘惯会讨好我家小姐,我那时便知,你定非池中之物。只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攀上了薛王爷。”
李隆业要作,江风止住,问道:“袁瑛姐姐呢?”
鸣雀冷笑:“你也配问小姐!”
面对疯批最佳的处理办法就是拴起来,避免她胡乱咬人。
可江风不能,她有太多事情需要这个疯批为她解惑。
她说:“袁瑛是女中将军,她光风霁月,是闺阁女孩想要活成的样子。我们一见如故,我以有那样的朋友而骄傲。所以,鸣雀,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提她也不配?为什么你三番两次,非要置我于死地!”
鸣雀双目要喷出火来,看江风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江风被那阴冷的目光看着,竟然脊背冰凉。
鸣雀愤愤不平,道:“小姐一生,看人极准,只是错信了你!她落难前,将全部身家和玉玺交给你,你又是怎么做的!”
果然是因为玉玺之事。
江风只得解释:“那十万两银票,我悉数给了窦怀让,希望他能放姐姐一马!可后来窦夫人曾私下对我说,姐姐是长安点名要的人,窦大人爱莫能助,我……我也无能为力!”
鸣雀冷哼:“好一个无能为力!”
眼睛淬着毒,继续说:“你一句无能为力,就继续做过你的安稳日子,放任我家小姐受那些非人之罪吗?”
江风知道,袁瑛深陷囹圄,必然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她此时竟然没有勇气去问,袁瑛到底怎么样了。
李隆业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终于耐不住,问道:“哦?那你说说,阿风应该怎么做?”
鸣雀又是一声冷哼,说:“若要想救,总有办法!”
李隆业说:“所以,袁瑛把玉玺托付给她,把身家交给她,就是为了阿风救她吗!阿风当时不过十三岁,自己也是一身的官司,而且袁瑛是朝廷要犯,她如何能救?你也太强人所难了些。”
鸣雀面露不屑:“原也没指望她像我这般不计后果!可是那玉玺呢?若是你仍在凉州,够不上达官贵人也就罢了!你明明有机会,将玉玺呈给宁王殿下,你却为了自己的飞黄腾达,为了你的家族,将玉玺拱手让人!”
其实,如果江风不知道李隆基将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玉玺给李成器,毕竟是李旦的嫡长子,而且女皇武则天的诏书中,也明确要立他为皇太子。
但是,这些计较,她又怎么能同鸣雀说得呢?!
只好说:“不管经由谁手,玉玺最后都到了陛下手里!那也是则天皇后诏书中要传位的真龙天子!至于是给宋王、薛王还是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鸣雀说:“怎么没关系!若没关系,平王又是怎么立为太子的!”
江风说:“太子诛乱大功,才被立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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