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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报社的记者辗转多地找到他,希望他能够说说当年专案组的故事,尤其要重点说说许愿的故事。
“有什么好说的,人早都走了,烧成了灰,这世界上记得他的人越来越少,你们做媒体的,也只是听个乐子。”江驰是这么回答的。
但江驰最终还是答应了记者的请求,与记者约在陵园里。
“故事就是这样,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队长就牺牲了。”
“队长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抓住他,别让他逃’。”
“我有一张照片,是临近过年的时候,我搬去队长家住的那个晚上,我、队长,还有王辉,我们三个人一起拍下来的。”
“我把照片收了起来,怕每天看到它,会想起以前的事来。”
江驰凝视地面上一方小小的白色墓碑,凝视那小小墓碑上正盛放在暴雨中的雏菊,他想到了许愿,想到了那些在黑暗边缘出生入死的峥嵘岁月,想到了那个鬼魅般的夜晚所迸射出的剧烈哀痛。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趋势。
江驰站在那正被雨打得颤抖的小雏菊前,心里微微泛起几丝酸涩与哀痛。
——许愿,你安心地往前走吧
陵园里,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
他说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蓝的天。
他说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和许愿一起看到这么蓝的天。
是缉毒警察们,手拉手,撑起的蓝天。
天很蓝,但蓝天之下也许还有沉疴,需要缉毒警察们前仆后继去清理。在这个毒品零容忍的国家,在这个曾经被1840年的战争洗礼过、又顽强地站起来的国家,缉毒是永远的进行时。
而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是想要将进行时变成过去时的孤勇者。
他们是每一位奋战在缉毒一线的缉毒警察。
滇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蔡队,人出来了!”
“走!抓人!熬了六天,终于蹲到这个老赖皮了!”蔡伟杭利落地穿戴好装备,上车,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笑容灿烂。
(全文·完)
篇一:你是我的骄傲
2015年,风暴扫毒行动。
这场行动由省厅牵头,滇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及刑事侦察大队、夏邦市公安局联合其他各兄弟单位合作执行,滇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队长江驰任总指挥,协调各部门积极向下发展线人情报网络,旨在严厉打击毒品犯罪,威吓犯罪分子,重点清剿黑狗在2011年以后逃亡分布于境内外的各支剩余势力,以及缅北地区集电诈与人体器|官走|私交易、毒|品交易于一体的大型违法犯罪组织。
随着一声炮响,黑狗的旧部于2月15日上午被一网打尽,与之一起空运回国的还有数名缉毒警察的遗骸。
继陆祁后,王辉送走了他的又一个战友。
这一次,雪白的雏菊为江驰盛开。
烈士陵园。
收伞,献花,敬礼,重复这一动作的人成了王辉,他仿佛麻木了,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江驰的墓碑紧挨着许愿的,然后紧接着是陆祁的,这一排属于缉毒警察的墓碑上除陆祁外全部刻有姓名,代表三代之内再无直系亲属。
王辉坐下,叹了口气,年轻的面庞上露出几分释怀。
身后传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踏在薄薄的雪地里,王辉侧过头,目光冷不防与余生遇上。
“余生?”这个孩子的情绪问题在陆风引的干预下至少好转一些,这几年里余生除了在医院接受治疗外,还被社会关注着。
当年陆风引征得余生本人的医院后找到媒体,希望能报道余生和余生不负责任的父母,通过社会救助的方式为他争取到了一个免试进入普通中学与正常孩子一起就读的资格,一位家中孩子同样有着类似问题的家长听说后十分感同身受,主动替余生联系了一位刚从师范学院特殊教育专业毕业的影子老师,总之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余生如今长高了不少,穿着合身的校服,看得出来被陆风引照顾得很不错。
他蹲了下来,用手里的面巾纸擦掉墓碑上的尘埃:“我想看看他们。”
“小江哥也牺牲了。”王辉干脆坐在了地上,双手搭在膝边。
“为什么?”余生问。
王辉攥了攥拳:“那帮人太下贱了。”
毒|贩企图用毒|品摧毁一个缉毒警察长久以来建立起的信仰,但他们并不知道我国的缉毒警察有多么大的格局和心胸,在长达七十二小时的非人折磨下,江驰没有屈服于他们的诱惑和羞辱,更没有做出任何违背初衷的事,以致于他被活生生戳瞎了双目。
可他什么都没有交待,嘴硬得像水泥。
收网的时候他的尸体横在冰冷的河道里,没有一处好肉。
却也恰恰证实了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缉毒警察,无愧于国,无愧于人民群众。
余生点点头:“他们都是好警察。”
他们的一生都献给了崇高的公安事业,他们的一生都在为祖国边防建设而不断奋斗,他们的一生只有一句话,“天下无毒”。
正如当年禁区计划第二阶段正式落实的时候所有人齐聚一堂重温入警誓词的时候那般——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坚决做到,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矢志不渝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保障人民安居乐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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