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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再好,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偏你还要巴巴地望着。”
“我多望两眼有什么错,倒是你,那方家七郎最是顽劣,诗赋文章样样不行,偏爱舞枪弄剑,投壶骑射,全无半点世家子弟的风采。”陆杳顿了顿,低声道:“我阿姐正到议亲的年纪,这都是我偷偷听阿母和姨母说的,方七郎虽是方家二房的郎君,但其父母已逝,他自己又无实职,实非良配。”
郑璇嗫嚅道:“可是……可是……。”
树上的贺应渠心道:“可是她这个表哥着实生得一副好相貌。”
贺应渠透过树影,亭中手持黑子之人一袭玄衣,衣襟上绣着黛色花纹,玄衣勾勒出男子刚劲有力的身形,给人以干练飒爽之感,不似时下流行的宽袍大袖,琐碎繁复。
贺应渠端详着方塘的面容。
“肤色没有二皇子白,眼睛是丹凤眼,二皇子是桃花眼。鼻梁挺立,唇形甚丰,玩味的笑,恣意的坐姿,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感。”
下一秒,漫不经心的目光瞥到贺应渠所在的树上,二人对视一眼,贺应渠只觉目光犀利,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
贺应渠天不怕地不怕,但却不知为何,她有点惧怕这个表哥。
每一次与他对视,贺应渠都觉得这表哥似是要将她看穿,所幸她与他未见过几次。
“罢了,换棵树。”
“可是,上京谁人都知道二皇子是要娶李家女的,偏偏你非要巴望着。”
两个女郎还在说着什么,贺应渠已全然听不下了,耳边萦绕着郑璇的话:“上京谁人都知道二皇子是要娶李家女的。”
可她偏偏不知道。
贺应渠心下有些迷茫。这是她第一次中意一个郎君,她不是没想过会被二皇子婉拒。可是当结局摆在自己眼前之时,她觉得荒唐极了。
眼下的境况比二皇子拒绝她更让她难过。
世人皆知的事情,只有她一人不知。
不行,仅凭她们两人的话,还不足以使她信服,她要去问方媪。
贺应渠一路疾行,再穿过那个石洞,气喘吁吁地回到初来之地。
方媪见贺应渠回来,沉着脸道:“老身一个不注意,女郎又溜走了,今日不比往日。今日是上巳节,山上所到之人都是世家大族,女郎可莫要给女君丢脸。”
贺应渠不理方媪,直接问:“方媪,二皇子可是要娶李家女?”
方媪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正要和女郎说呢,女郎刚才不在,陛下已经下旨,将李家女郎许给二皇子了,你瞧,他们正在那边的亭子里呢。”
贺应渠顺着方媪指的方向望去,二皇子依旧一袭白衣,嘴角含笑,身边站着一位红衣女郎。一袭石榴红衣裙,衣上绣着金纹图样,发黑如墨,笑意盈盈,好一对璧人。
似是感受到了贺应渠的目光,二皇子抬眼,贺应渠猝不及防与其对视,二皇子低头对李家女郎说了什么,李家女郎望着贺应渠笑了,贺应渠还未反应过来,二人已朝着她的方向来了。
贺应渠看着二人朝着自己走近,她想逃离此地,可是偏偏脚下如生了根般,动不能动。
“贺家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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