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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白一袭深灰色西装,冷淡地眉眼扫过屋子,最终定在了她的身上。
沈今棠轻灵的嗓音从后背传来,“清禾,看你的金主回来了。”
傅屿白双手插在兜里,众人听了这话都迎合地笑了笑。
阮清禾从沙发里起身,走向了傅屿白,眼神里的情意显出“你怎么来了?”
傅屿白嘴角一勾,“领导来视察,看看效益值不值得投资。”
沈今棠在后面阴阳怪气怪叫道,“有你这尊大佛压着日子能好到哪去?”阮清禾挽着他的手臂抽空瞪了她一眼,就她话多。
阮清禾的圈子遇到了不少和傅屿白有交集的人,那些人在傅屿白手上吃过亏,如今见阮清禾没了靠山,自然免不了为难她,她在初期吃了不少闭门羹,不过这些她都不准备对傅屿白说。
“有人为难你了?”傅屿白听到了话里的埋怨,搭在她纤细柔软腰肢的手捏了捏。
阮清禾身子动了动,“不是因为你,有利益的地方哪里会没有偏见。”
这话说得有几分机锋,傅屿白望着身旁的娇软身子,有一瞬间的愣神。那个在自己羽翼下护着的女孩子,终究身上沾染了几分世俗气。
沈今棠组了个酒局,正好傅屿白也在,阮清禾也没办法赶走人家,毕竟人家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的功夫,就已经是他们海棠最大的股东了。
黑色商务车开往市区中心,路上阮清禾不知和沈今棠挤眉弄眼了多少次,可偏偏人家丝毫不在意。
最后车子停稳了,傅屿白下车的时候微微一笑,看向身后心虚的两人,“原来沈总和阮总谈事的地方就是这里。”
车子停在了长安俱乐部,富丽堂皇的外面下是城市夜晚的另一层皮。这里有太多纸醉金迷,也有太多现实不堪。
“是沈今棠要来这里钓凯子。”阮清禾急忙撇清关系。
沈今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这点出息。”看着阮清禾在外能顶起一片天,可心底里却是一个小女人。
阮清禾很少来,基本上都是沈今棠拖着拽着来的。她失意的时候,会拉着沈今棠在包厢里对吹。从一开始的沾杯就倒到后来的千杯不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岁月又辗转出现在眼前。
傅屿白坐下,阮清禾立刻为他倒了一杯热茶。这一年他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养胃。水汽升腾,阮清禾漂亮的眸子盈盈闪动。
傅屿白修长的手握着瓷杯,心里是触动的。这一年,他在国外过得不算差。家底摆在那,他捅的篓子只需要一个契机。
可身边手边总是空落落的,友人为他介绍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大屁股妞,说是得劲得很。
他不是没有消遣娱乐过,可她们爬上床来的那一刻,傅屿白没了一点兴致。
他怀疑了自己快一年。如今阮清禾坐在他手边,漂亮年轻的脸蛋透着光,曲线傲然,身体深处的那团火又重新翻滚沸腾。
“你捏疼我了。”阮清禾似乎感受到了他心底情绪的波动,咬了一小口芝士蛋糕回头轻拍了一下他的手。
沈今棠看上了一个叫陆言的大学生,每次来都拉满他的业绩,还拉着自己消费,甚至已经疯狂到说出要包养人家一辈子这种癫话。
于是这个包厢里就有了四个人一场打麻将的诡异场面。
傅屿白嘲讽地对着沈今棠笑了笑,“这才多久不见,眼光就下降得这么厉害。”
阮清禾心底里对沈今棠做不到完全放下,可别人的坦荡到显得她小人心了。
可她有一次看到醉酒后痛哭的沈今棠,那一刻才永远地释怀了。
年少时爱人的方式有几百种,可沈今棠和傅屿白的那一段连萍水相逢都不算。两个要强的人牵过一次手,自尊与骄傲就足够令他们破碎。
而沈今棠在陆言身上体会到了爱的酸甜苦辣,尽管阮清禾认为她这是单方面的舔狗。
“小言同学麻将打得好,做事也周到。”阮清禾怕冷场,连忙打圆场。
沈今棠一天能为了一点鸡毛蒜皮事吵上八百回,这次听说陆言点了她不爱吃的烤鸡皮,两人从进来一直冷着脸,谁都不主动理谁。
“呵,在国外可没少听说程少往你床上送人啊。”沈今棠噌得一下点燃了雪茄,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
阮清禾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把牌往桌上一扔,“天地胡。”
服务员来送果盘时,包厢里的气氛冻如冰窖,他放下果盘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知道陆言怎么招惹到了这样一群人,就只能祝他一路顺利了。
“我得回学校了,明早有专业课,你们好好玩。”陆言起身就走,也不看沈今棠。
沈今棠在他快出包厢时,一把砸烂了面前的酒瓶,“还怎么好好玩,陆言你没有良心。”
推开陆言,奔了出去。陆言只能朝阮清禾看了看,咬咬牙追了过去。
“没生我气吧。”傅屿白给她拿了块西瓜送到了嘴边,抿了抿嘴有些不自在。
“哪敢啊,国外的空气可自由了,也没人敢气您。”
看来小猫在乱吃飞醋了,傅屿白撑着额头笑了两声。
花瓶
阮清禾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可她心底里就是有股邪火。傅屿白这样的人又怎会为了她守身如玉,不过是高兴了哄她几句,像个宠物一样。
她在大学时就时常和他吵,让他推了酒局陪自己。可现在她已是局中人,她有推不了的局,也见过这些丑陋不堪的嘴脸,为了生意也要陪笑。
那时候,傅屿白常常回来一身酒气。看她鼓着脸,会捏捏她包子似的脸蛋,叹息道“阿禾,人在其位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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