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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无一郎老实站住,特意看了一眼不死川有没有佩日轮刀,提前做好防备。总感觉下一刻不死川就要给他突袭两下,美曰其名帮他练习反应,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去锻刀村。”
“你日轮刀坏了?”实弥惊讶问道。
“是的。”时透将那磨损严重的日轮刀,举起来给实弥看了一眼,确实到了必须即刻启程去维修的程度,已经成两截了。
实弥神情严肃,脸色紧绷地说道:“这次任务居然这么凶险,连你的日轮刀都会断掉。”
时透无一郎想到竹田千鹤这亦敌亦友的身份,客观说道:“其实还行,已经解决了。”
实弥将时透当作半个弟弟,知道无一郎总是避重就轻,什么事都默默扛住,关心说道:“你凡事小心,别冲动。”
“好,”时透无一郎恢复记忆后,对人性格的观察越来越有心得,实弥是个同有一郎一样的哥哥,用坚硬的外壳伪装柔软的内心,反过来说道,“你也是。”
见这小子事事有回应,还变得这么温和,说话时也不呆呆的了,实弥还是有点不适应,刺挠地摸了摸鼻子。
时透无一郎与他交谈了一会,忽然不死川想到了他最近听说的一件事,开口道:“伊织呢?主公不是派伊织跟你一起去,她怎么样?”
大家都认识伊织,虽然她不再是时透无一郎的继子,但还是默认着她的这层身份。
时透对实弥的关心,温声回复着:“她很好,跟着我一起回来了。”
“那就好。”这两人都没什么事,实弥看着是放下心来,但是又似乎有什么未尽的话想说。
时透无一郎都不需要开口问,就这么闭嘴等了几秒,实弥直来直去的性子就忍不住了。
不死川眉头紧皱着,连带着脸上的疤痕印都更深了,好意提点道:“说真的,柱的任务都很危险,你和她……”
时透无一郎以为实弥是想让他出任务的时候不要带着伊织,后转念一想,实弥话中的未言之语,只是水下冰山。
主公预测的决战即将到来,他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我和她……”时透在心中揣度着这三个字,实弥想说的或许是并不合适。
情窦初开是人之常情,但是柱身上肩负的太多。鬼一日不灭,他们就一日过不上正常的生活。要是开了斑纹,更是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希望,等待着安宁,在这个过程中,幸运者存活,不幸者蒙难。
幸福是一个与他们很遥远的词。
失去心爱之人的痛,锥心刺骨。过中太多的无奈叹息,都化作了水珠,倒在了时间之流中。
时透脑中浮现竹田千鹤在沙漠中徘徊的身影,连神明都走不出,何况他们这些普通人。
实弥这短短几个字的开场,就把时透无一郎从方才的炽热温室拉到了寒冷冰潭,他渐渐沉默下来,瞳孔泛上迷惘。
实弥本身并不是话只说一半的人,他刚刚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现在终于捋清楚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时透脸上的落寞,一口气说道:“你和她如果互相喜欢,就不要逃避,早点去跟人家表白,别畏畏缩缩的。”
实弥希望时透无一郎不要因为忧惧,错过眼前人。
他们也是值得拥有幸福的人。
实弥声音很大,他越说越有些情绪激动,乃至听着像在愤恨。导致旁边训练的队员都看了过来,时透无一郎这么寡淡平静的人,也被实弥送了张“美妙”的尴尬体验卡。
“表白?”时透搞半天才明白,风柱是为了说这个,还以为是劝分,出走的思绪差点回不来。
去年时透陪着伊织养伤,等她手伤恢复到八成,差不多来到丙等的实力,才放心她归队。
回来后,时透无一郎从来没有隐瞒过两人的关系,该如何相处就如何相处,大家都知晓二人的关系。
但现在看来,实弥好像被蒙在鼓里一样,单纯认为时透是喜欢伊织,没有与伊织说明心意,还在滔滔不绝地劝说他去表白。
时透无一郎笑而不语,刚才那份被牵扯出来的隐忧,被这通语重心长的鼓动下,奇异地压了下去。
爱是放手,但对他们不是,他们是活在破晓之前的人。所爱之人,亦是曙光,苦寒的人生没有标准解。
实弥挠着头给时透瞎出着主意,教他怎么去跟人家女孩说,好不被拒绝。但最后发现这小子压根就没有认真听,那眼中要是没看错的话,是彻彻底底的戏谑笑意。
“臭小子,说正经事呢,笑什么笑。”实弥冷哼,那暴脾气对着亲近之人,更是懒得收敛,抬手就要个人一个头锤。
时透看实弥说完了,他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实弥那口气差点没顺下来,那双异瞳猛缩了一下,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
这下轮到实弥语塞了,他换了好几个站姿,都难以精准地描述他的心情,怎么站都觉得不得劲,最后咬牙切齿丢下一语:“你小子了不起。”
说完,实弥拍了拍时透的肩膀,这小孩之前还那么矮,现在比他还要高了,一脸扫兴地赶人:“去去去,你赶快去把你的日轮刀送去修好。”
白浪费他时间支招,真是给他气笑了。
时透无一郎应着好,将日轮刀包裹起来,快步离去。走前那脸上那笑意未减,看着明媚又“碍眼”,还敢回头朝实弥招手。
实弥闹出来一个这么大乌龙,抱臂站在院门口,随意踱步了两圈,最后长舒着气,也动身去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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