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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野一口气又爆了两部片子、拿了三个奖,风头彻底盖过商南淮,把这个对家压制得死死的。
快颁奖的时候,商南淮给他发消息:邵千山可要找人对付你了。
从一开始,邵千山捧沈灼野,也只不过是替商南淮铺路,没想把他捧到这个地步。
——这话说得也不对,商南淮逐渐想明白这件事,沈灼野不是邵千山捧出来的。
沈灼野是自己不要命地爬上来的,就为了跟上邵千山这个金牌经纪人……而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站在邵千山那个位置,对他稍微好点,都是一样的效果。
沈灼野身上就是有这股子把自己逼死的狠劲。他用这种狠劲找家,找愿意收留他的地方,邵千山是第一个,沈灼野就一头扎进去。
……如果当初捡了沈灼野的是个老师,说不定沈灼野现在考大学读研究生,博士都快毕业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么想,商南淮甚至有点微妙的看不顺眼邵千山。
所以这次商南淮也没理邵千山,给沈灼野发消息,提前打了声招呼。
商南淮:我和你是对家,这事对我没坏处,别指望我帮你啊
沈灼野的消息隔几分钟才回:嗯。
每次和这个对家发消息,商南淮就总忍不住觉得,沈灼野其实一点都不刺头。
哪怕是遇上再讨厌的人——比如商南淮,沈灼野也会一板一眼回消息,永远做不到拉黑不看不回。
惜字如金地回过来一个字,甚至还给配了个句号。
商南淮有点奇怪,这人在颁奖典礼,怎么这么闲:红毯怎么样?
szy:不知道。
szy:我没去,我在医院。
商南淮:去医院干什么?
这条沈灼野没回,隔了一会儿,发信息问:邵千山的弟弟,是陈流?
商南淮:他弟弟怎么姓陈?
刚夸完这人回消息规矩,沈灼野那边又没动静了。
不是糊弄沈灼野,商南淮的确不清楚这回事。
当初那部电影,就只商南淮一个外地人,演一个转来钢厂子弟学校的转学生。
那部电影讲得是最萧条的时代,风比铁更冷,有人管的孩子、没人管的孩子,在稀疏发白的荒草地上跑,比野草更野,在滴水成冰的地方胡乱生长。
的确有个角色的原型叫陈流,在电影里叫陈留,是个被小混混成天围追堵截,浑浑噩噩畏缩度日。
后来被沈灼野演的不良少年带人逼着,跳钢厂的高架——这是废钢厂的保留项目,那些高架半拆半锈,间距有近有远,颤巍巍立在半空。
能把一切埋了的大雪里,烦躁迷茫的少年人跳它,好像能跳过去就代表某种撕碎生活的勇气。
商南淮记得,电影里陈留被吓得昏过去,醒来以后就坐下病,动不动腿软,走路都有点费劲了。
……
商南淮不清楚这事跟沈灼野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本色出演到这个地步,沈灼野真逼着人跳过那东西吧。
话是这么说,邵千山那边动手动得的确毫不留情。
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沈灼野霸凌”、“校园暴力之祸几时休”、“受害者亲口陈述昔日往事”……沸沸扬扬的热点,就轻易盖过了沈灼野拿的那几个奖。
沈灼野二十出头就跟着邵千山,有时候少年心性发作,随口胡说的话,也被当了呈堂证供,连录音都放在网上。
当初的赞誉都成了辱骂,夸沈灼野少年时演技有灵气,也变成了“本色出演”、“凶相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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