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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之人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松开了正背在身后箭囊中取箭的手,退后几步,握着手中的弓与竹渊过招。
不过寥寥几招,竹渊长腿一勾,他手中的弓就已经到了竹渊手中。竹渊恶趣味地冲那人挑挑眉,眨眼间已落在那人身后,点住了他的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人满脸不屑,将头稍稍偏向一侧,闭上眼不理会他。
竹渊回首,楚鸢已将其余众人尽数击倒,正站在不远处,在他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向他微微摆手示意。
“小鸢儿,走,让我们去看看,这梵音谷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说话间,竹渊将那人双手反剪在身后,推着他往那屋子走去。
“砰”地一声,他将房门一脚踹开,将那人推进房间,两人紧随其后,楚鸢进门后反手将门合上。
屋子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可屋内的空中,却弥漫着血腥味,两人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此间,定有密室!
血池
楚鸢的断长生下一刻就已经横在了那人的颈边:“说,密道入口藏在何处?”
那人眼神不屑,微微昂着头,眼角睥睨,“呸”得一声吐出了口血唾沫。
“我绝不会背叛谷主,有种你们就杀了我,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说着,他眼一闭,头一横,不再言语。
竹渊抬手在那人颈后狠狠一敲,那人便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他将那人衣带抽出,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绑住,另一头楚鸢早已在他动手之时,便开始在屋中四处搜寻。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楚鸢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很轻松在博古架上找到了一盏与其他有些格格不入的烛台,这烛台入手温热,不似寻常物什。
楚鸢想将其取下,却发现那烛台被固定在博古架上,无法移动分毫。她心神一转,便试图左右旋转,只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开了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那刺鼻的血腥味变得愈发浓重。
竹渊处理好那个被打昏的人,绕过屏风来到楚鸢身旁。两人分头搜索了一番,顺着血腥味便在墙上悬挂着的画卷后方,找到了被画卷遮掩着的,已经打开的暗室门。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武器,竹渊一马当先走了进去。他从怀中摸出一只火折子,轻轻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通道。
甬道长而寂静,烛光摇曳中,耳边除了两人的心跳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声响。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长,满心提防,小心谨慎。
忽然,两人同时目光一凝,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向后方掠去,带去阵阵微风,将火折子熄灭。空中传来轻微的破空之声,不过几息,漫天箭雨袭来,甬道中唯一的光源也已经熄灭,整个通道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凭借着过人的耳力在狭小的通道中四处躲避,却不敢挥剑格挡,避免击飞的箭矢给对方带来伤害。
良久,直到机关中的箭矢全部射完,这机关才停了下来。两人耳边都是对方的喘气声,在这狭小而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楚鸢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抬手抚在面上遮住自己的脸。
竹渊听见一旁的动静,唇边绽出一个笑容,他悄无声息走近楚鸢,伸手将她环在怀中。楚鸢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竹渊笑容愈发明显,他坏心眼的在楚鸢耳边轻问道:
“小鸢儿,你还好吗?可有受伤?”
呼出的气息喷在楚鸢耳朵上,她只觉得痒痒的,动了动脑袋,想将耳朵解救出来。
竹渊感觉到她的意图,只是笑得更加开心,双手扣着楚鸢的肩膀,在她的眉心中轻轻印下一吻。一触即分,随即放开她:“小鸢儿,我们走吧。”
眼见竹渊仿佛没事人一般,楚鸢却是呆愣愣傻在原地。不过她还知道眼下的情况,只一瞬,便恢复清明,跺了跺脚,转身跟了上去。
只不过,在这一片暗黑的环境中,她没能看见竹渊红透了的耳朵尖。
两人又向前走了许久,终于出了这甬道。踏出甬道,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放眼望去,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只见这偌大的密室中,东南角立着几根柱子,柱子上有几个人影被铁链缠绕着锁在上面,耷拉着头,不知生死,浑身是血,滴滴拉拉在脚下汇聚在一起,流近柱子前方的一个大坑中。
大坑中满是鲜血,俨然已经成为一个血池。
在柱子的不远处,一个角落里,堆满了森森白骨。血池的一侧是一排铁笼,每个笼中都关着几个人,看起来状态极其不佳,毫无生气。
“这……这究竟都是什么?”楚鸢被目之所及的一切面露不忍,这么大的血池,究竟要死多少人,放多少血,才能灌满?
“看来,我们此行,真是替天行道了。”竹渊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显然他也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切所震惊。
两人沿着铁笼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朝着笼内轻声呼唤。
“你们还好吗?”
可是笼内之人无一有回应,他们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感,敲击铁笼所带来的声音也不过只有一人稍微动弹了一下,甚至都不曾起身,其余人纹丝不动,似乎早已没了气息。
如此近的距离,让两人对眼前所见愈发惊讶。这笼中之人,竟然俱为异瞳!可他们眼前之人的眼睛,却没有丝毫对焦,对突然闯入的两个陌生人,也毫无反应,就像是……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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