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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复杂,她的感情也是。
但子女对父母的爱恨都纯粹,很多时候,心里甚至恨之入骨,一次次想着要彻底脱离他们,但是只要他们再表示出一些似有若无的爱意,还是会一瞬间就原谅。
任洛年再一次踏进同一个圈套。
她看着眼眶红着的江萍,等着她开口,她心里清楚,只要江萍开口,自己一定会答应。
“小年啊,妈妈真的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你,要是一开始就没生下你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过和我一样的人生了。”
“可是妈妈真的还是爱你的。我有时候就想,就算养一只小猫小狗也会对它们有感情吧,你是我的亲生的孩子,我怎么会对你没感情呢。”
“但是我的感情好像也为你做不了什么,甚至有时候会拖累你。”
她哽咽到最后捂着脸发不出声音,小任也在旁边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拭去眼角的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江萍:“你和任全离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们离婚,以后我上班挣钱养你,你不要再和他过下去了。”
江萍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小年,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毕竟没有生存能力,要是离婚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知道你对他没感情,但是我们夫妻一场,我不忍心。”
闭上眼,小任没再说话,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听见她再次说出来还是感觉很累。
看她没说话,江萍继续开口:“小年,家里最近用钱的地方有点多。我手里真的没有什么钱了,你那个奖励的钱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但是小任早料到她会打这个钱的主意。平时她的工资还是够家庭正常开支的,至于最近为什么没钱,肯定又去给任全补窟篓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任全是江萍身上的寄生虫,天天攀附在她身上吸她的血。现在突然觉得,好像江萍这个被吸血的人也是默认了他这个行为。
她明明一直有脱离这个寄生虫的办法,但是她不仅不主动去脱离,甚至有些甘之如饴。
任全对她的伤害是让她感到痛苦的,而江萍一直以来的漠视和软弱何尝没有加剧她的痛苦。
试想一下,要是被伤害的是任南宁,江萍肯定早就想办法远离任全,把任南宁保护起来不再受到伤害。
听见江萍的请求,小任留下一句我再想想就起身回房间。
她开门就看见任洛年,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问她:“该怎么办,我要把钱给她吗?”
书桌边的任洛年捧着书没看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看小任站在旁边没说话,她补充道:“同样的道理,不离婚也是江萍自己的选择,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她抬眼看着小任:“他们的婚姻都是自己搞得一团糟,最后的受到伤害的却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任摇摇头。
“因为你管得太多了。任全要酗酒,要死要活,这是他的人生,和你没关系。江萍无论怎么劝都不离婚,任全要继续折磨她,这是她的事,和你没关系。”
“妄图去改变他们只会让你越来越倒霉,甚至还要承担他们的一部分痛苦。”
“多想想自己的人生吧,这才是你真正该关心的事。”
听完她的话,小任没回复。只是径直走到床头的抽屉面前,蹲下,拿出江萍要的钱。随即转身看着任洛年。
“那既然这样说,我还爱她也是我自己的事,和她没有关系。不管她对我有没有爱,我最后帮她一次。”
任洛年不置可否地挑眉,任她去了。
不知道她和江萍说了什么,任洛年只听见联系度加20的机械音。现在的联系度已经累计到50了。
等一切处理完已经是深夜,小任躺在床上看着像是睡着了。风把窗户吹得关上又打开,任洛年被吵醒起身去关。
关完感觉睡意全无,推开门走向天台。
天台的围墙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像一片深绿色的地毯。
月光皎洁,照映在大地上,让一切事物都变得柔和万分。任洛年站在围墙边,脸在月光下看起来苍白又温柔。
她敏锐地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接近,但是这次没有一点害怕,因为她大概知道是谁。
对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把头放在她肩上。
“还不睡?”
她轻声回复:“睡不着。”
夜晚里的一问一答像羽毛刮在脸上,温柔得让人眯眼。
“在想什么?”
任洛年在想的东西很多,找不到一个头绪,但是挑了一个自己最想问的:“在想你是怎么进入系统的,难道你也……”
那个词现在想来有些沉重,她不想打破这个静谧的气氛,所以没说完。
对方闷闷地笑了一声,说:“谁说一定要死了才能进入系统?”
感觉像被嘲笑了,任洛年转身看他。
虽然这一眼毫无威慑力,但林亦慈被瞪了一眼还是老实了不少,笑着解释道:“进入系统的人也分类型,宿主和系统不一样。需要满足的条件也不一样。”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任洛年一直没等到下文,眨了眨眼看着他:“没了?”
被看着的人毫不心虚地说:“这些信息不是免费的,想知道要付出一点代价。”
不愧是资本家,连这种地方都能让他有利可乘。任洛年想了很多种代价,一个一个问他:“什么代价,联系度?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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