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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余侧躺在石壁前,蜷缩着身体,身上裹着陆鸣沧的青白色外袍,长长的蛇尾透出衣衫,依旧不屈不挠的圈缠在陆鸣沧的腰间。
只见他鸦黑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似想要清醒过来,却因为身体都损耗迟迟无法挣脱疲惫。
“眉头又皱起来了,是又疼了吗?”
陆鸣沧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温余紧蹙起的眉间,苍白的皮肤上,暗红色的神秘纹路流转着微光,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像在暗夜中生长出的血红玫瑰,脆弱而诱人的美丽,却带着匿藏于黑暗中的危险。
陆鸣沧垂落的眼眸幽暗深邃,抚着温余眉间的手指滑落而下,沿着高挺的鼻梁,擦过两瓣还带着细小创口的干涩双唇,很轻柔的摩挲着,然后轻轻压入,拇指陷入一片湿热,叩开了抿紧的唇齿。
两颗润白色的丹丸落入温余的口中,很快融化,滑落进喉咙,昏迷的温余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唇。舌微动,却又很快被一道覆盖而下的阴影笼罩、攫取。
很轻的一个吻,唇面相触,鼻息交叠,舌尖探入勾缠,一触及收。
大概是药丸开启起效,温余的神色变得平和,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沉眠,紧勾着陆鸣沧腰的尾巴都变得软嗒嗒的,虚虚的挂在陆鸣沧身上。
将冰凉凉的蛇尾温柔扯下,安置妥当后,陆鸣沧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温余,轻声低喃了一句,“等我。”
便站起转身而去。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变得淡薄,温热的体温消失于身侧,沉睡中的温余再次深深折起了眉眼,手指下意识的朝外抓了抓,手中原本攥着的一片青色布料便飘然而下,手里一空的温余更加不安了,眼皮剧烈颤动着,嘴唇张合间,一个轻若无声的呼唤静静的飘进空气中。
“师……尊。”
可惜陆鸣沧并没有听到,他正带着怀中伪装成温余的傀儡装作慌不择路的向另一个方向飞遁。
莫道言很快就找到了陆鸣沧的踪迹,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再隐蔽身形气息了,直接闪身拦在了陆鸣沧逃离的去路之前。
盯着陆鸣沧,莫道言冷哼一声。
“小子好算计,竟连老夫也被骗了去。”
陆鸣沧也不再逃,停下身扯着嘴角冷笑。
“那只能说明你蠢。”
他一点都不在意激怒了莫道言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说,他的本意便是激怒对方。
莫道言果然被气的不轻,怒瞪着陆鸣沧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他,但他生性谨慎多疑,倒是并没有立即动手,他很忌惮那个诡异万分的魔修傀儡。
陆鸣沧当然知道他在顾忌些什么,却也并不点破,就是要他陷在时刻紧绷的局面里,如果能逼的莫道言不战而退当然是最好的,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太上三长老怎么不继续躲了?像个王八一样躲着多好,不怕自己步入你那妖修朋友的后果了?不愧是冷心冷肺的魔修啊,那妖羊叫的多凄惨啊,让你救他,三长老却只当个看课,啧啧啧。”
陆鸣沧表现的镇定又放松,甚至带着一种轻蔑,邪肆的瞟了一眼对面的莫道言,摊开手唏嘘般的啧啧了几声,意味深长。
莫道言死死盯着陆鸣沧,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光来,咬牙切齿。
“别给我说废话,快把魔种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
莫道言失去了一贯的装腔作势,老夫也不说了,恶毒的本性暴露无遗。
陆鸣沧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魔种”直接甩向莫道言,并高声闲闲道。
“你想要啊,那给你啊。”
顿了顿,一个极为邪恶的笑容出现在陆鸣沧的脸上,温柔的声音透着浓烈的危险。
“不过,你敢要吗?”
看到陆鸣沧竟然毫不犹豫就将魔种交付而出,莫道言的脸上却并没有欣喜,直到看到陆鸣沧陡然转变的表情,莫道言心里顿时一咯噔,顿生不妙,脸色大变。
“你敢!”
他大喝一声,想也不想就甩出了手中的拂尘,击向空中被黑袍裹紧的人形物,与此同时,身形猛退,一下子就后遁了好几百米。
拂尘与那东西相撞,那东西一下子碎裂开来,化为齑粉纷纷而下。
没发生任何事,也并不是他预想重的魔修傀儡,莫道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一切,然后他便看到陆鸣沧悠然御剑立于半空中的样子。
对方抱胸言笑晏晏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好笑与蔑视。
莫道言一下子知道自己又上了陆鸣沧的当,顿时,一股爆裂的火气涌上心头,莫道言表情扭曲的瞬间冲向陆鸣沧,杀气腾腾,戾声暴喝。
“陆鹤洲,你找死!”
看到冲杀过来的莫道言,陆鸣沧很冷静,连防御都没有,但也许正是他的这份过度的冷静又叫莫道言醒了点神,飞袭而来的脚步微顿,转而一掌隔空击出。
灰色的庞大掌印击打在陆鸣沧的身上,强大的力量震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无力的身体飞出好几百米,朝地上落去。
惊诧于陆鸣沧这诡异的反应,莫道言有所顾忌,还是没有靠近他,隔空伸手朝陆鸣沧一捏,无形中,陆鸣沧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勒脖子,被悬挂在半空之中,表情痛苦,仿若窒息。
此时的陆鸣沧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狼狈,浑身是血,胸口被莫道言的掌法硬生生打凹进去了一块,又被狠狠掐着脖子,像块砧板上的肉,求生的本能在挣扎,但丝毫没用,只能任由施。暴的一方任意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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