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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闭恐惧症似乎开始作祟了,她捏紧了指尖,脊背绷紧,在潺潺水声中勾勒出司年岁的身影。
做梦
寂静的空间内,时间流速被无限拉长,不知道在完全漆黑的视野内安静坐了多久,直到紧绷的小腿肌肉感到了酸涩,魏纤溪才察觉到眼前束缚的离去,迷朦的星眸沾染着水光,她凝望着取代黑暗的司年岁。
刚刚洗过澡的女孩还泛着雾气,满身清香,丝丝缕缕将她包裹,剧烈跳动的心脏安定了一些,魏纤溪却不受控地想要扑上去,索求一个令人沉溺的怀抱。
这是惧怕黑暗的正常反应,但是强弩之末的理智仍然在运转,所以魏纤溪只是捏紧了指尖,不去瞥司年岁被热水烫得粉红的肌肤。
“魏姐姐,你是过敏吗?怎么眼睛红了?”
司年岁正拿带来的毛巾擦着滴水的长发,却在察觉魏纤溪通红的眼角后心底一惊,这是怎么了?
她凑近了一些想要观察那双如脆弱狐狸幼崽的眼睛,还未俯身就被抱了个满怀,魏纤溪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子瑟瑟发抖,嗓音尚且自持,解释道:“我、我怕黑。”
司年岁站在了原地,暗自懊恼自己,手心轻抚着魏纤溪的脊背,“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事吧?”
对于魏纤溪口中的“怕黑”,或许并不只是恐惧层面的,司年岁猜测应该涉及到了心理的问题,不然不至于产生这么严重的生理反应。
早知道,哪怕被看一看也没事,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一下下地安抚着魏纤溪,察觉到她在怀中摇摇头,嗓音闷闷,“没事,是我太不中用了,怕这怕那的。”
又有些熟悉的心疼与心塞,司年岁看着主动离开怀抱的魏纤溪,红了一圈的眼眶看上去格外柔弱,脸颊与耳尖染上绯色,她欲语还休地瞥来一眼,随后又急忙躲开,只羞怯道:“我、我也要去洗澡了,不准偷看。”
话罢,想起来司年岁终究不是像自己这样老实的性子,魏纤溪故作凶巴巴地举起一根手指,“要是让我发现你偷看,我一定饶不了你。”
司年岁还真有些好奇,“怎么个饶不了法?”
放着狠话的魏纤溪想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想不到能用什么威胁司年岁,但是等会儿即将裸·身在毫无遮掩的洗手间里洗澡,她羞红了一整张玉颜,道:“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偷看,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威胁方式。
被她羞怒的语气逗笑了,司年岁乖乖地戴上眼罩,“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随后,她故作嘟囔,但音量大小显然没有控制,“又不是没看过。”
正转身去行李箱拿衣服的魏纤溪脚步一踉跄,随后就恼羞成怒地扑过来,贝齿轻轻咬在那瓷白修长的脖颈,嗓音如化开的春水,“不准说!”
黑暗中,耳边是急促的呼吸,身前感受到不停起伏的胸口,司年岁努力想要憋住笑,怕痒似的往后躲了躲,两人失去平衡仰倒在床上,她搂着魏纤溪的腰,哪怕看不见眉眼也知道肯定笑得极其恶劣,“魏姐姐这是想重温一下?”
指尖危险地流连在后腰处打着转,这里最为敏感,脱力般只能靠在司年岁的怀中,魏纤溪抬起湿漉漉的眼眶,语气娇弱,“司年岁!”
感觉她每次生气都很可爱,只能警告似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司年岁松开手,借助眼罩下方的缝隙看见了衣领垂下后的半弧,她闭上眼,乖巧认错道:“我错了。”
这人真是过分,总喜欢惹恼了自己再速度滑跪道歉,魏纤溪撑着床面起身,根本不知道司年岁这样的姿势其实可以看清些许,她拿起衣物就去了洗手间,时不时狐疑地回过头来打量着好似睡着的家伙。
应该不会偷看吧,反正……那晚早就看过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这个自暴自弃的想法,魏纤溪却仍然有些紧张,宽衣时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几乎是脱一件就要看一眼司年岁,好在眼罩一直牢牢地扒在对方脸上,魏纤溪这才安心,赤足踩在地面上,淋浴声响起。
司年岁倒是真的没有偷看,毕竟距离俘获美人芳心就差揭下她的保护壳了,没必要这样,但是水声淅淅沥沥的,还真的有些暧昧且令人脸红了,只要一想想几步之隔的魏纤溪赤·身站在雨幕下,似乎一颗心就躁动不安的,蛊惑着本就不算坚定的理智。
今晚,她们可是会宿在一张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大脑中传来些许兴奋和期待,司年岁深呼吸着调整状态,听见水声停了下来。
是魏纤溪拿着毛巾在擦拭身上残存的水珠,瓷白的肌肤被热水烫得泛红,雾气迷朦,她的身子纤细而柔美,拢在睡裙中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脚步声带着些许水汽走了过来,魏纤溪的嗓音格外轻软,“我洗完了,你摘下来吧。”
司年岁没有回应,她在装睡,等待着魏纤溪主动上前给她摘眼罩,然后……
一个转身把满身热汽的魏纤溪压在身下,司年岁陡然睁开那双星眸,其中残存着些许暗色,“魏姐姐?”
她把一个刚醒的人演得恰到好处,似乎只是自我保护反应才这样逾矩地拉近了距离,目光落在魏纤溪清透水润的浅色瞳眸上时,司年岁低声自言自语,“我还在做梦吗?”
“不……”是。
否认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魏纤溪就丧失了挣脱的机会,双手被捕,身子被压,唇瓣被俘,四处失守的城池燃起一把火,似要烧尽一切理智与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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