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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第1页）

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江逸之，看到浑身是血的他，江逸之顿感不妙，整个人的心瞬间被提起，一把拦住他着急地询问：&ldo;落成，这是怎么了？怎么了……&rdo;

沈姜次依旧是魂不守舍的说道：&ldo;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叔……我不值得你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rdo;

江逸之见状缓缓松了手，愣神的间隙殿内的下人已经迎了上来。他问道：&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下人面露难色，&ldo;是、是慕延他死了……&rdo;

江逸之又问：&ldo;死了？怎么死的？&rdo;

&ldo;这……&rdo;

一时间答案可想而知。

江逸之回过头来，满眼心疼地看向沈姜次，也就是在那一刻沈姜次小心翼翼地拭去自己脸颊上的血迹，血迹落在眼底，他彻底没了力气，狠狠地坠向地面，而后他的身子顺着台阶滚落，疼痛感接踵而至，却远远不如虐心来到痛彻心肺。

只听见一声响彻在殿前：&ldo;落成！&rdo;

沈姜次瘫软在地上疼痛感自全身传来，眼皮也越来越沉，眼前却越来越亮，是清晨的光亮破开黑暗的云层彻底展露的情景。

&ldo;天亮了……&rdo;

是呀！天亮了。

阳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外，顺势将处于高处的身影拉长，他站于高处看着台下慌张的江逸之……

明明是一日最好的时候，可如今的皇宫却只能说是兵荒马乱。有幸得知事情真相的侍从，眼底或闪过些许诧异、怜惜之情。但更多的是人人自危，似乎自从上了这条贼船就如同彻底踏上一条血腥遍布的不归路。或许也正是因为在这种情景之下的小心谨慎。

倒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了棋局以无声的转机。

虽然已经是晨光初显，层层守卫包裹的大殿内依旧燃着灯，只是那烛光依然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时不时的轻咳声自不远处传来落入耳中，使得把脉之人的眉头愈发紧蹙。

季秋对此心知肚明，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回荡在大殿中，待到精神稍作缓解。沈消这才缓缓抬眸，那声音之微弱只怕是连殿外呼啸而过的寒风都比不过。他道：&ldo;你不必因此介怀，直言就行。我自己的身子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只怕是没有今日之事，我依然生了私心。沈钧也断容不下我，不过是一切来的较早罢了，只是、只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rdo;

季秋劝诫道：&ldo;宫中太医众多，其中不乏有医术精湛者，陛下又何必早早的说些无妄之言，一定会有办法的。&rdo;

沈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ldo;时到今日，就连先生都要欺骗我吗？&rdo;

季秋道：&ldo;草民所说一切都是实话。&rdo;

&ldo;行。&rdo;沈消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视线下移落在早已经被寒气侵染的床榻之上，轻轻拍了拍，&ldo;趁现在时辰还早，无人注意到我们。不知先生可有空陪我聊聊天。&rdo;

见他不搭话，沈消的眼底划过丝丝失落，喃喃自语的说着：&ldo;浑浑噩噩的这么多天过去了，倒是对这皇宫里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倒是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rdo;

季秋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示弱，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依旧是按照规矩毕恭毕敬。&ldo;陛下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那便直言吧。草民听着呢。&rdo;

沈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又是一声长叹。&ldo;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免不了因此伤感，我这些天总梦到刚刚登基时的豪情壮志，总以为凭借着一腔热血，我沈消也会在这棋局中处于不败之地。可是如今看来，老狐貍不愧是老狐貍。自以为自己是那掌棋之中，却没想到到头来白白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大抵是因为我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帝王吧。&rdo;

&ldo;这不全是陛下的错，陛下在登基之初也曾不竭余力，呕心沥血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如今、错的或许是这世道。乱世之下，从来都不缺英才。一切只是不逢时罢了。&rdo;季秋说道。

沈消摆了摆手，&ldo;你也没必要这般劝我，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清楚的，或许我就不应该活下去。&rdo;

说到当年的事情，季秋也免不得疑惑起来。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人人都懂，更何况是初登大统的明夕帝。那时正值年少，也足够野心勃勃，怎么会……他问道：&ldo;当年之事，陛下难道就没有疑心过吗？&rdo;

沈消回答道：&ldo;疑心当然是有的，只是如今人都已经死了。再纠结于陈年往事，带给自己的除却痛苦，还剩下什么。大概真的是欠了某些人的恩情，以至于一切早就由天注定。&rdo;

看着他眉眼低垂，沈消也在三两句的寒暄之后得意将一切拉到正轨。&ldo;但如今不一样了，我也算是有了惦记的事情。所以……&rdo;

他看向他，他却在一时间心虚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之后，才道：&ldo;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只怕也担不起陛下过重的嘱托。&rdo;

话音落他就要起身起来，沈消见状顿时间慌了神，急忙出言制止，&ldo;太子殿下，请留步。&rdo;

季秋闻言猛的顿住脚步，回眸看他极力的否认一切：&ldo;陛下只怕是认错人了，这里是东濮皇城，您是陛下，而我只是一介草民，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子殿下。&rdo;

沈消见状改了口，&ldo;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如此唤你，那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季秋公子，还是什么？&rdo;

季秋早就知道在这皇城他的演技足够拙劣，也没打算瞒他。

见他稍作动摇，沈消又道：&ldo;我本无意将一切拆穿，先生所为想必也有深意，只是……现在在这个皇宫里，我实在找不出一人，能让我放心。所以才如此行径，还请先生不要计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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