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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贺云承“唔”了声,挣扎着要爬起来。
司机师傅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此刻立马就紧张了起来,瞟了眼后视镜:“不会要吐了吧?别吐我车里啊,洗车很麻烦的!”
钟渝也怕贺云承吐在人家车上,“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
“行。”
司机靠边停了车,钟渝扶着贺云承下车,贺云承紧走几步,双手撑着大腿,弯腰缓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两人又回到车里,司机加快了速度,想赶紧把人送到,免得真吐他车里。
晚上容易疲倦,开车不安全,司机便开始跟钟渝搭话:“帅哥,这是你朋友?”
钟渝:“嗯。”
“怎么喝这么多?年轻人也要爱护身体啊。”
钟渝模糊的应了声,他也不知道贺云承为什么喝那么多,这也是他第一见贺云承喝醉。
司机打了转向灯,“滴滴”的声音在静夜里异常清晰,一口标准的京片儿:“我年轻的时候也爱喝酒,为这个我家那口子没少跟我闹,动不动就要带着孩子回娘家。后边儿我寻思,确实不能再喝了,不然这家迟早要散,就咬咬牙把酒戒了,我姑娘现在在上大学,跟你年纪差不多大……”
钟渝附和了几句,眼见快到了,想起前面有个24小时营业的药店,礼貌地说:“师傅,麻烦您在前面那个药店停一下,我去买点药。”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好嘞,快点哈。”
钟渝走进药店,药剂师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欢迎铃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过来。
钟渝:“你好,我想买点醒酒药。”
药剂师打了个哈欠,从柜台后出来,往最里面的药柜走。
钟渝跟了过去,药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包装的药品,药剂师站在架子前,回身问他:“要冲剂还是片剂?”
钟渝想了想,片剂的话,要是意识不清就容易呛到,还是冲剂吧,兑水就喝了。
“冲剂,谢谢。”
药剂师拿了个解酒冲剂递给他,“前面付款。”
钟渝抬手指了个位置,“再来盒葡萄糖。”
他付了钱,拎着印了药店名称的塑料袋上车,贺云承身体前倾,头靠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两条胳膊曲起撑在腿上,听见关门的声音,扭头看过来。
“钟……渝?”他嗓音沙哑,语气像是不太确定。
“嗯。”钟渝把他推进去点,“是我。”
贺云承又扭回头,不说话了。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司机帮着把人弄下车,贺云承靠着钟渝,歪歪扭扭地被钟渝扶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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