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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沾在他的指腹,他的手指带一点暖玉般的烟红,鹅黄与微绯相衬,有如新荷初开时花芯与花瓣相衬。师巫洛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指腹与指腹相贴,指纹与指纹相按,一点一点地将那抹暖黄擦去。
仇薄灯微微扬了扬眉。
师巫洛松开手,指尖擦过他的眼角,也擦了一抹鹅黄下来。
他自己也沾到花粉了。
仇薄灯略微一环顾,最后发现原来是两人把这瓣花舟划进荷叶之下时,途径一支旁斜半垂的荷花,花蕊鹅黄。大抵就是一起在那里沾上的。
说来也是好笑。
一个前些天刚刚斩断牧天索,搅动十二洲风云的太乙小师祖,一个千许年来横杀肆斩凶名赫赫的十巫之首,此时此刻却像没有一丝修为的凡人一样,细雨时分藏身在藕花深处,发落花粉而不自知。
可有些时候,当个没有修为,既不长生也不威风的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么一路走过山山水水,远离人烟,世界静到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间也过得很慢很慢,慢到仿佛不再流动。
仇薄灯向后倒进莲舟里。
头顶是荷叶略呈灰绿的背面,荷叶的脉络蜿蜒清晰。天色渐暗,三三两两的萤虫于荷叶中飞起,如一群提灯的山水精灵。一团柔和的萤火飞过他们附近,照得叶隙中落下的雨丝丝缕缕。
四周都是水纹漾漾的光,一片藕花就足够他们安身。
“阿洛。”
仇薄灯把师巫洛扯了下来,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得仿佛在讲一个秘密。
“我们在藕花深处。”
荷塘月色
荷影、水纹、萤火交错在仇薄灯脸上,如古画斑驳,晦暗绝艳,眉眼藏着空空蒙蒙的欣然喜悦。师巫洛一点一点,覆过他的眉稍,他的眼角,他的面庞,最后近乎虔诚地覆上温暖的唇。
“阿洛……”
仇薄灯慢慢闭眼,微微颤抖的睫毛在脸庞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束发的绯绫被解开,木簪被轻轻抽出,漆黑的长发迤逦落下,散在微凉的莲瓣上。红衣如火如血,与雪白的里衣一起褶皱,一起散乱流淌。年轻男子结实有力的手臂环过尺素般细瘦的腰,仇薄灯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如浮萍寄木。
月光漫过伶仃的肩骨。
一滴晚间的清露顺着倾斜的花瓣滴落,滴进锁骨处的浅窝。
“冷。”
仇薄灯打了个寒战,微微弓起身。
师巫洛低低地应了一声,似安抚似亲昵,含去盈盈在锁骨窝处的寒露。仇薄灯手臂垂落,手肘抵在莲舟花瓣上,手背绷起淡青的血管脉络,指尖在师巫洛劲节如竹的脊背留下道道红痕。
“……疼。”
他深深地咬在作祟者的肩膀上,以牙还牙。
师巫洛手指撑在莲舟上,指节因克制而泛白。湖水静流声缓慢,不知何处鸣虫。鸣声里仇薄灯慢慢地松开齿尖,舔去沁出肌肉的血,微腥的铁锈味弥漫过舌面,他眼里忽然蒙上了雾影。
师巫洛低首,轻轻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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