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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也回去,累死了,还是家里的床睡着舒服。」
小将军回城路上几乎整个人躺在马背上,让马带着她慢慢走,纪之瑶本想策马回去,偏偏妹妹这麽悠闲,不急不缓的,她也不好丢下她一人走,心里已经急到不行了。
每天就那麽点放松的时间,她可是一刻钟都舍不得浪费。
纪昭月只感觉自己躺着,一道焦灼不安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真奇怪,她没忍住睁开眼皮子,看过去,「堂姐,怎麽了?你很急吗?」
纪之瑶没法儿向她解释为何着急,只能浅笑了笑摇摇头,「没有,不急。」
等她把纪昭月送走,策马到楼里时,便更晚了,她翻身下去,栓好马,大步往里走,门口邀客的老鸨见到她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您今夜不是不来吗?」
「有空就来了,红愔呢,让她来我房里。」
她日日过来,来了後只点红愔一个,这是楼里人都知道的事。
可眼下……
老鸨面色有些尴尬,「红愔还有别的客人,您不如换一个吧,我们,我们楼里也有几个乾净的姑娘,您看——」
纪之瑶听见红愔有别的客人,脸色勃然大变,正要发怒,不知从哪冲出一人挤进她怀里,她下意识将人推了出去,女子惊呼一声,跌倒在地,眼里闪着盈盈水色,是极漂亮动人的模样。
纪之瑶皱眉,「你这是何意。」
「奴名唤芙蓉,也是这春风楼里的头牌,红愔可以做的奴也可以,不如今夜就由奴来伺候您?」
她都被推开了,还想着这事儿,眼里隐隐有些期盼,楼里的姑娘都知道红愔遭了大运,初绽夜就被一位女子拍下,此後只伺候过那位女子,那女子还温柔极了,从不见红愔身上除了爱痕,有什麽受欺负的痕迹,真真是叫人艳羡。
纪之瑶皱眉,不理她,「就要红愔,她在陪谁,我过去说。」
虽然心里对红愔陪了旁人这事隐有不悦,但她也不可能甩身走了,而且,「我不是将她这个月都包了吗?」
她脸色冷的难看极了,实在没想到,自己都把人包了,还能出如此差错。
「你们春风楼,就是这样拿了钱不办事的吗!」
「这,这……」
老鸨也知道这件事是她们做的不对,脸上十分心虚,「可对方也非要红愔,这……」
「先来後到你们不懂吗?带我过去!」
说话间,有一女子慌慌张张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妈妈,红愔她将刘公子的头打破了!」
「什麽?!」伤了人老鸨就有些极了。
纪之瑶神色一厉,疾言厉色,「带我过去!」
那女子少见这位温润有礼的小姐这般凶,吓了一跳,也下意识听从,出事老鸨也吓极了,连忙往那边赶,希望能尽快安抚住客人。
几人到了房间外,只能听见客人的哀嚎咒骂,与细细的啜泣声,纪之瑶脑子嗡嗡的,一听就知道是红愔的声音,她二话不说冲过去,将那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客人又一脚踹倒了。
红愔衣衫不整,抱着被子坐在床榻里瑟瑟发抖,不停往後退,眼眶盈着湿泪,看见纪之瑶时更是开始大声呜咽,像被欺负的小孩儿终於找回了靠山,直到被纪之瑶揽进怀里,拍着肩膀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来处理就好。」
「将军,将军呜呜呜呜他欺负我。」
「嗯,我知道,我会保护你的。」
她说出口的话让人极有安全感,红愔在她的安抚下,一点点软下身子,只是手死死掴着她的腰不放。
春风楼里的人在她之後进来,见状赶忙去扶那被伤到的刘公子,刘公子好不容易再次起来,捂着头骂的可难听了。
纪之瑶将人从怀里捞出来,红愔紧张的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上下检查了一遍,只在脖子和手腕上发现明显青痕,便用被子好生裹着她,冷脸起身,直直往刘公子的方向走去,对方见她过来,此时已经吓愣住了,然後她抬腿就是一脚,瞬间人就飞了出去。
「这件事是你们春风楼有错在先,给我处理好,否则我绝不轻饶。」
纪之瑶虽从未显露身份,但每日来往衣着不俗,周身气势也能看出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刘公子是春风楼的常客,当地富绅之子,又是他们有错在先,要如何选自然很明显。
老鸨连声答应,叫人抬起半死不活的刘公子离去,身後只余怯生生的女子声音,「将,将军。」
纪之瑶舒了一口气,尽量如以往一般温和,「抱歉,我今日来晚了。」
她转过头去,红愔正在认真的给自己不慎被人撕破的地方打结,以不至於露出太多肉来。
她以为红愔在方才自己没来时受到了伤害,现在需要冷静一下,谁知等对方将那个结打上了,便眼睛一亮,抬头唤她,「将军!」
然後从被子里手脚并用的爬出来,向纪之瑶奔来,直到一头扎进她怀里,委委屈屈的抱着她。
将军摸着女子柔软的後颈,轻声哄她,「没事的,我来了,没事了。」
怀里声音哽咽,「我都吓死了,呜呜呜,我只想伺候将军,不想伺候别人,求将军别让奴伺候别人。」
她慌张害怕的厉害,脑袋一个劲儿往人怀里拱。
纪之瑶连忙按着她的头安抚,「好,我知道我知道,不会让你伺候别人的,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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