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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浸透嗓子,声音发哑。
“那你以后不要丢下我……”
许岌一定喜欢,喜欢看到他这幅可怜,凄软的模样。他闭上眼,被泪沾湿的眼睫垂落,不说话了。
坐在沙发边上的人忽然安静。
刚才摔下,一番凌乱的折腾,江凛时上身宽松的衣摆向上卷起,露出一截莹白的腰。
肌体柔润,马甲线没入衣物,没有一厘多余的赘肉。
许岌之前从来没心思去观察江凛时,况且,他从来都穿得严实,从不袒露,许岌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难言的皮肤病。
没想到那层层迭迭的衣物底下是这样的光景。
这几个月,褚韶每天喂他吃蛋白粉了吗?
许岌沉默地移开视线,用手拨开粘连在他脸上的一缕发丝,俯身问:“我买了蛋糕,你吃吗?”
无人应答。呼吸浅浅。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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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拖拽江凛时都是在他醒时,即使他不情愿,也能跟着许岌的力道走,现在睡着,没有自主意识,想挪动简直是煎水作冰。
许岌思索两秒,放弃了移动的念头。转身从房间里捧出一床蓬松的鹅毛被,动作轻轻,盖在他身上。又找了个枕头塞在他脑袋底下。
细雨绵绵,侧耳倾听才能察觉到外面的“沙沙”声。
楼下不时传来孩童隐约的嬉闹欢呼。
将蛋糕放进冰箱,许岌收到沈越的消息,他问,晚餐一起吃吗?
许岌忽然察觉,江凛时在这里待了四天,沈越似乎一直在有意回避,还没有和他正面接触过。
回身望了一眼埋在绵软的被堆中睡得安稳的人,许岌出了门,锁上,踏踏实实地在隔壁待了两个小时,吃了晚饭,刷了锅碗瓢盆才回来。
江凛时还没醒。
许岌洗完了澡,没醒。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看完了一部电影。
没醒。
会不会……昏迷了?
他对萧也口中的悬凝剂知之甚少。会使人意识混浊失去自我,但会不会日渐虚弱,甚至丧命……这些都无从知晓。
要不然,再给江凛时注射一支解凝剂。
许岌的目光落在江凛时脸上。
客厅没开灯,只有走廊和许岌面前的屏幕发着一点儿光亮。
他的睡颜平和,安稳,眉眼舒展自然,睡得很舒坦。
或许,也没有做梦。
时针正好指向十一点整。许岌收起屏幕,进房间躺下。
自从离开那座庄园之后,许岌的睡眠质量上升不少,虽然入睡时间长,晚上还是会做乱七八糟的梦,但没人干扰,还是能一觉睡到天亮。
昏昏,沉沉。他的思绪飘散。
细碎而断续的摩擦声传来,悉悉窣窣,轻微的震动沿着柔软的床铺传到身体。
许岌快要睡着,困得抬不起眼皮,心里知道是谁,也就不去管他。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他钻进被里,乖乖巧巧地倚着许岌的手臂躺好。
天气微凉,身体相贴,倒也不会捂得不舒服。迷糊中许岌还是转了个身,面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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