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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一分,给各位前辈都戴上。”小队长就道,还让一个伙计跑腿回生锈车队,又摸索了一些七七八八的金属物件。
接下来,他们把所有搜到的金属捣成容易携带的碎片大小,给每具尸体里都塞了一小袋子,即是保存尸体留好线索,也是作为给我们后来发现者防身之用。
还给留了一个纸条,出于谨慎只写着我店铺的门牌号,就封在一个油纸包里。是让我看到后早点回车队杂货店汇合。
这一番解释行云流水,我吃着喝着一边听一边点头,心说不愧是我亲手打下的天下,自己人就是顺手省心,不需要动脑子去瞎琢磨实在是非常惬意。
给我把纠结许久的问题都解释完,这边还有意外之喜。
“我们有发现上方的那个地道出入口。”小队长说,冷光源下他和那个伙计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泥污,皮肤是常人的状态,“出入口就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好像被鬼蒙眼一样看不见。”
我点头,心说小队长他们恐怕还没有陷入这套“胎宫”和“胎儿”的污染循环里。
而我们这群后面出现的,既然已经是被孵化孕育中的胎儿,胎儿应该是不允许也不可能意识到胎宫的“脐带”在哪里。
小队长说完,就停下来让我安心再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更多的醒了再聊。等会儿他就让身边的小刘去给野猫高六单独报个信。
我听得想笑,怎么这厮也不待见严二掌柜。老严真是赢在手里有活,输在人品起跑线。
这也不是大事,我就要了个毛毯,就着上边还很清楚地塑料味,闭上眼睛躺下来。
这一躺,放松后简直浑身酸痛难忍,眼前飞蚊症不说,耳朵里也有点发痒,我嘶了一声,伸直手脚尽量舒展开,闭上眼睛随口问:
“怎么就我们几个在这儿鬼鬼祟祟的?你说的其他几个兄弟呢?”
小队长突然沉默了。
我几乎是心头一激要起来,被一双粗糙的手盖在我脸上,不让我睁眼。
“你睡你的,多大的人啊天天操心。”小队长的声音有点苦笑说,“他们几个……出去的时候折了。”
折了?
我的脑子里有点空,一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
刚才说得好好的,他们也没有被污染得那么严重,甚至躲在车队庇护里,似乎没有完全被陷坑发现——
情况好好的,怎么就折了?他们不是在那天夜里都能活下来吗,折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就冷冷道,松手,给我把话说清楚。
小队长再度沉默了一会儿,完全说不出话来。我就压着情绪冲边上那个伙计道,小刘你说。
小刘一瞬间哽了一下,这才艰难说,他们当初做完一系列安排,集体躲进车队后,就抽签定了,只放两个人出去找找线索,顺便联系我,其他的人坚决不能冒头出去。
可是,那两个人出去后,无声无息地就失踪了。
接下来,他们又派出去两个伙计,这次两人什么地方也没去,只蹲守在蓄水池附近等着我们出现,两人轮流休息互相看着。
直到我们出现,看见我们这群人满脸泥污的两个伙计不敢贸然相认,就远远坠着,又跟我们去了趟营地。
听到这里,我有点难受。
果然,小刘说那两个伙计立刻就看到了当时极度畸变的周听卯。
原本亲眼看见已经死了的人,混在队伍里变成了畸变怪物,两个伙计的怒火和仇恨一下子就有了目标。
当场一个伙计就追着退入黑暗的周听卯去了,发誓一定要这鬼东西给个交代。另一个则留下来继续看情况,不久后看到我流血晕厥。
那伙计当场心急如焚,左等右等,同伴又迟迟没有回来,最后一咬牙,自己回了车队报信。
“回来的路上,他被那鬼东西追上去偷袭了。”
小队长说,我感觉到他把手收了回去,整个人一下子垮了下去。
“我看着他过来了,但那东西就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就一下……”我慢慢睁开眼,看见小队长满是胡茬的脸上双眼通红。
徐佑
一给对视,我从这双通红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无比陌生的光景。这种陌生让我甚至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退缩。
在我印象里,小队长在伙计里不算是很打眼的人,虽然也生得魁梧,但总习惯性微微躬着腰,并没有给人任何压迫感。
之前我指使他做这做那,只觉得这个人十分好说话,虽然也有些老油条的毛病,但性格是那种一眼可以看到底的直白爽快,甚至有些好糊弄。
可现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死死地盯着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执念和绝望。
“既然你一定要追问,就没有退路了。”
“我们车队里,只有我是领队从外面捡回来的马仔。”他轻声说,“少爷,都说我是个没用的窝囊蠢货,但现在只有我能为领队和兄弟们报仇了。地底下这些事我搞不懂也不想管,我只有一句话:我听您的,你帮我。”
我几乎是一瞬间打了个寒颤。
因为小队长是浑身发着抖跟我说的这番话,越说,他就越是镇静。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徐佑的影子就站在他身后,不是支持地搭着他的肩膀,而是癫狂地掐在他的咽喉上,逼得他只能艰难地喘着气朝前看。
我完全无法摆脱他钉子般的视线,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爬过我的后背打在我的天灵盖,让我也有点抖。
你要干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地问他。刚才故人重逢的温情脉脉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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