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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的确有很多地方不太合常理。难道真是冲着他们夏家而来?
夏梓辛也皱起眉头,思忖如何让爷爷相信顾缈兮。
他相信她。这种相信不只因为曾和她共患难并且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更是直觉。
此时,离夏老爷子最近的那个一身红绿的干瘦老头忽然道:“女娃娃,你那看不见的师父是不是也在这里?”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话,语音难懂,不像中国人。
顾缈兮一怔,就听夏梓辛小声道:“这是他桑大师。”
他桑又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师父让你说的吗?”
他和夏老爷子略有交情,所以在看出不是降头术之后还是留了下来。
顾缈兮挑眉道:“不是。”
她已经可以肯定,他桑肯定认识沈青然。
夏梓辛给她杜撰了个师父“隐大师”,知道的人不少,但会用“看不见”来形容的只有知道提娃寨竹楼里那一幕的人。
要报仇么?
他桑古怪一笑,转头对夏老爷子道:“相信她!”
夏老爷子愣了愣,首次正眼打量顾缈兮。
夏梓辛忽然道:“缈兮,你既然也看不透,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我给你订明天最早的班机。”
心里也奇怪她看似竟然真有师父。
顾缈兮轻轻拍了两下座椅扶手,双眼发亮看着窗外,微微一笑:“它已经盯上我了,如果不灭了它走不掉。”
夏梓辛一惊,一股冷意沿着脊椎往上升起,呼吸像是受到了控制,脖颈上寒毛直冒。
这是面对极度危险时人的自然反应,可他根本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这时候他既庆幸请了顾缈兮来,又有点儿后悔。
如果真是有人针对夏家,他身为夏家子弟责无旁贷,只能面对,但顾缈兮又不姓夏,何必淌这趟浑水!
不只是他,有真本领的高人都感觉到凭空而来的恶意,夏家其他人也无端感到不适,颇像感冒前兆,全身不舒服又说不出哪里难受。
他桑让老爷子握紧手腕上的佛珠,顺着顾缈兮的视线看去,厉声说了句泰语,然后从怀里抛出个东西,那东西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忽视墙壁的阻隔就这么“咻”的一声出去了。
离得近的人们能看清那是个眉目皆清的小木偶。
不知堂里气氛蓦然冷肃,有个油头粉面的小男生竟然小声哭了起来。马上被他身边的人喝止:“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这句话像是打破了某种不动不说话的咒语,高人们匆促往外掏东西,念珠符纸只是寻常。
那个圆胖和尚甚至还拿出支金刚杵,顾缈兮看得有趣,真不知道他是藏在哪里。
夏梓辛手中捏了把汗,悄声道:“你一个人逃吧,谁也别管!”
顾缈兮也小声道:“我不会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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