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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嗯了一声,搁下碗筷,去拿了纸笔,按高甜的口述画了一张时间表,自语道:“13号视频被有心人发到网上,现在要弄清的是11号到12号这两天那家店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个有心人在13号把视频发网上了……”
高甜原想说,不就是她家店贼喊捉贼咯,但见马达眉头深锁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敢信口,只得顺着他的思路细细回忆宠物店的异常。想了一会儿,她犹豫着开口,“她家有个员工,好像不在了。”
“嗯?”马达示意她说下去。
“是这样,我每晚遛狗都会经过那家宠物店,那家店有个员工干了三个多月了,每周三定时休息一天,从来没请过假。但是我4月11号去她家店里要视频没见到那个员工,后来我其实也去过一次,也没见到他,还有今天我们去店里,也没见到他。今天不是周三吧?”高甜点开主界面查看,“对,这三天他本来都该上班,但我都没看到他。”
“有那个员工的联系方式吗?”
高甜舔了下嘴唇,“好像是加过微信……呃,我得找找,当时随手一加,也没备注,他叫什么来着?”
高甜连上wifi,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免得那些腌臜不堪的辱骂短信又发进来。一切调整停当后,她对着微信通讯录一条条翻下去,直翻了一百多条才找到那个黄姓员工,她高兴地冲马达摇了摇手机,“过来看。”
马达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别得意,你打开他朋友圈看看有没有屏蔽你再说。”
高甜点开,果然是一条横线。
“咋办?看不到票圈。”她求助地看向马达。
马达一时也没辙,问道,“能不能跟他联系上?”
高甜忙发了一个“嗨”过去,显示对方已经把他删除了,要发送信息必须先添加好友。她愣了几秒,又紧张又激动地发了好友申请过去。
等了半个小时,对面还没动静,她按捺不住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这回对面回得倒快,但并没有同意申请,只是警觉地问,“你是谁?”
高甜随便编了一句,“帅哥,认识一下?”
过了几秒,申请通过了。
马达连忙把手机拿过来,第一时间打开了朋友圈。高甜道,“你别光看,你问问怎么回事?”
马达干脆地撂下一句,“少说话,先提取信息。”
高甜拗不过他,又心痒难耐,忙取了电脑过来,扫码登上了网页微信,让马达研究小黄的朋友圈,她自己用网页微信发问总可以吧?
这时,小黄发了一个“?”过来。高甜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字,“我的狗是怎么死的?”
“……”对面回了6个点过来。
高甜再发送一句“视频是谁传上网的”,对话板显示对方已把她删了。
“不是让你少说多看吗?”马达有点怒。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正翻着对方朋友圈,又显示一条横线了。幸而他细心,已经分秒必争地记录了小黄近三个月发布的所有朋友圈,也查到了小黄最近在朋友圈定位的地方。他懒得多说,顺手把高甜推向一边,坐到电脑房飞快搜索起去那个地方的交通路线。
05卡子门
卡子门这个地方,光听地名就觉怪怪的,不像商贸国贸这类中心地段,名字取的热闹又商务,一路过去更是历经地铁、公交、电动车三种交通工具,这么七转八转的,当真是个“卡”了哇叽的地方,叫搭车过去的人心里不得顺畅。
高甜和马达各拦了一辆电动车,在最后三公里的路段上艰难前行。高甜靠在骑车的大姐身上,颠得心跳一阵阵发慌,遥遥见马达尽力在颠簸中保持身体平衡,不愿意挨到电动车主,样子颇为滑稽。
她咧嘴一笑。
下一秒,电动车又是一个大颠,高甜再也无法将目光分给旁人,只能紧紧按胸,抑制住一阵颠簸想吐的冲动。因怕白天遭到爱宠人士的围堵,两人特地选了晚上过来,高甜抬眼望天,心慌渐缓。又是一个无月之夜,这会儿乌沉沉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只有老居民楼里寥寥的灯火星星点点地,闪出微弱的光亮。
电瓶车开了约20分钟,终于到了小黄定位的饭馆,高甜下了车,还来不及抚胸安慰自己欲呕的心脏,就见那家饭馆已关了门,心中一片失望。
马达要冷静些,下车后先在周围查看了一番,没获得什么有效信息又尝试去拍饭馆的门,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店内的狗叫。
高甜握了下拳,指甲按在手掌心,一阵锐痛,她振奋了下精神,提议道,“我们去居民楼一家一家敲门吧。”
马达抬眼望了一下,这是一个老式小区,大约有十七八栋楼,每栋6层,按照一梯两户来算,小区也至少有一百来家人,要一家家去敲门排查,难度还是有点儿大,只怕还没查到那个小黄家,就要被人举报扰民。
他摇头,“我们先看一下这个小区有几个门。”
高甜等了几秒,见马达没有要解释这个行为的意愿,也没追问。反正同住了一晚,也略了解了他的脾气,他喜静,沟通交流的话往往是你觉着他才说了一半,他自己觉得已经交代完了。余下的,需要你的智商跟上去领悟。
两人绕着老小区走了一圈,确认了这个小区只有一个门出入。马达显然对这结果较为满意,道,“守一夜看看吧。”
“……”这下高甜知道他要查看小区门的理由了,原来是要守株待兔把小黄等出来。这也没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四月的天,最是晚凉,她穿了一双薄薄的丝袜,白天还不觉什么,但要这么在小区门口候一夜,还不冻个鼻青眼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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