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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笑,“我压根没醉”
“哪个喝醉酒的说自己醉了”许之卿压着他的手,“听话,下车,咱们走回去”
程澈笑得更开,“我一口酒都没喝,醉的哪门子。你闻闻”。
说着凑到许之卿面前,眼看着嘴要碰上,许之卿赶紧给他推开,“我喝了”
程澈被推开也不恼,歪头露出俏皮的模样,“跟你说了我逃酒技术一流,现在相信了吧”
许之卿想起自己被硬生生灌的酒,略有些气闷道,“不厚道…”
程澈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启动车子,“改天请回来陪到天亮都行。今天有事真不能碰酒”
闻言许之卿正色起来,“什么事?”
程澈倒车,一溜烟窜出去,“保持神秘”
雨和雾都已经停了。路上湿哒哒铺了一层油似的,哪哪都反光。绿绿园一派祥和,安安静静中剩几只春日苏醒的顽虫孜孜不倦,在慌乱折枝的草地上四处蹦跳。
看到那道掉漆斑驳的绿门,许之卿心里猛升一股紧张,汽车大摇大摆开进去,门卫那盏昏灯还亮着,像专为他俩留的。一路上走得恍惚,这里的一切都老了。似乎老友见面,许之卿满心惭愧,再见的欢愉和难言的隐秘不断拉扯他。
车被程澈停在一片杂草的空地上,身后是他们经常跳进去的蹦床,动物形状的路灯不肯罢休,残弱的亮着。
“你不会要我陪你玩蹦床吧?”许之卿望着绿屋里面,今晚夜色十分不聊风情,半分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程澈只往里看了一眼就专注于许之卿,“蹦坏了估计得赔”
许之卿也收回视线,“这里好像彻底荒废了,好多东西都没了”
他们停车的那片空地原本是桃花秋千,荡起来很高,孩子们最爱在那里排队。再往北是沙漠迷宫,后来被他们玩成了枪战基地,现在被树和荒草挡住,辨不出原貌。
“应该还没”程澈说,“门卫大爷还在,有人看着,那就还有人来”
“没什么能玩的了”许之卿说。
程澈从土坡上跳下去,回头拉了一把许之卿,“说不准有哪个,闹了脾气或者有烦恼是,跑这躲呢”
许之卿笑了下,“像你?”
程澈刚觉醒点个人主义那阵,常跟罗云闹脾气,嚷嚷着世界上没人懂他,就跑这来思考人生。得许之卿背着零食把他哄回去。
“哟”程澈不服气,边走边回头看他,“没可能像你?”
许之卿想起那时屁大点的程澈也曾拿糖哄他,就在身后那张蹦床。
“可能就你和我”许之卿跟上他,并肩走。
程澈转头看他,没说话,嘴角到眉梢全是柔情,伸出手送到许之卿面前,许之卿没犹豫牵上手,程澈又甩着劲荡,跟小时候程澈和他耍赖是一个样子。
——
“小白…你自己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回家”
“不好,这里怎么睡觉。罗姨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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