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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卿将车启动,从石路拐上公路,车窗上蒙了一层雾霜,“我没看见尹叔他们啊”
程澈发消息的间隙抬头想了想,“好像搬了吧…”
“诶呀,你尹叔那人最能倒腾没用的”程立军拿出他准备的保温杯,抿上一口,“前几年非说咱祖坟这儿风水不好,正好尹赫和他媳妇两口子做生意赚好一笔钱,买了市里砌好的墓地,全搬那儿去了”
“搬坟?大变革啊…”许之卿不可思议道。
“个屁!”程立军说,“这回他们上坟可是方便了,大老远去市里不说,还不让烧纸钱。那不烧纸钱能行么,只能打前一天去墓园看看,今儿再在老家着儿找个地方念叨念叨,烧烧纸。我看就是花钱找罪受”
“我说程老头,你这思想该变一变了,现在哪不都得这样,还方便,省的到处烟熏火燎的,又安全又卫生”程澈说。
“社会风气就是你们给败坏的,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你不遵守能行吗!入土为安,入土为安。你给我整那个水泥房子,那都不如给我埋菜园子里呢!”
“啊呸呸呸,你越老话越狠呐”程澈回头看他,“我回家告诉罗美人”
程立军闭目养神不跟他贫嘴。
许之卿打开暖气吹玻璃上的雾,后座的程立军也开口,“小许啊…”
“嗯,程叔”许之卿应道。
“人伦人伦可得守住喽,不做那些大逆不道的…”
许之卿心口一跳,看向后视镜,程立军还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没睁眼。那句话说的也只好像是因为刚才搬坟的话题,长辈作出的提醒。许之卿却紧张的慌了神,误觉那也可能是另外一层提醒。
“那我就是做了要怎样?”程澈的话平平静静的出来,许之卿看过去,正对上程澈正看他的目光。里面没有询问,只是说,我做了,爱怎样怎样。
许之卿心安下来,收回视线,前窗玻璃的雾被吹散干净,视野清明。
“打断腿呗”程立军答。
程澈看向窗外,“那还行啊”
“呵,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二皮脸”程立军揶揄他,“可有的是人受不了”
小镇的人大不多全算认识,聚来聚去差不多都来凑着喝一杯,当真是热闹一回。也有哭的,有的躲着哭,有的嚎着哭。也有笑的,因着人笑的,因着酒笑的。
刚开始许之卿还推拒几下,开车不能喝酒。人也嘲他,小镇屁大的地方开什么车,镇头到镇尾,蹬腿到天亮也就到了。程澈在桌上脸已经显出微红,许之卿想过去,半路又被拦着灌酒。左右应付不过来,他便躲出去了。
吹了会儿夜风,这会也酒醒了。醒了更不想回去,不如等着席散再进去救程澈,反正一般人也喝不过他。
“嗨”
许之卿回头,是姚二,见他回了头,露出灿然的笑容。
清早在山上,和她匆匆一撇。这会也没处可躲了。
“嗨”许之卿说。
姚二走过去,捡了个地方坐下。
“我……”姚二抬头看向黑漆的夜空,只有弯月,没有星星,“我后来去了浣宁,在那工作。其实我一直和尹赫联系,没到一个月他就来看我了”说到这她眉梢又染上笑,“再到后面,我和他就在一起了。那个笨蛋,还是我先告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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