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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你带去驿馆的那个孩子。”文氏说:“胡大夫已经替你养了三个月,去接人的时候记得带些银两。”
梁啾啾问她:“你是不是把人忘了。”
“哈哈,怎么会呢。”孟长青不承认。
她扶着两位跨过土堆,来到后院那三间土房前,“母亲,娘,还得委屈你们一段时间。”
文氏:“你自己也是住这样的地方,说什么委屈不委屈呢?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孟长青打头先走。
房门一进去就是一间小灶房,其中是两个相对的土灶,灶上放的是营地灶房拆下来的铁锅。
孟长青那两百来口锅没有留给守军,锅值钱,她正是穷的时候。
除了每组分下去的铁锅,剩下的全部都是她的。
左侧土灶旁边,还有一道门,从这道门进去,才是日常生活的地方。
房间里就是一张大炕,那炕与其中一个土灶只有一墙之隔,正是让土灶的烟经过炕下,炕面才能传出热度。
炕上已经用布沾了浆糊贴了面,铺上被褥就能睡觉。
为了保暖,房里只在炕的上方开了扇小窗,因此这房里显得光线不足,但即使这样,也比住地洞好多了。
“这炕已经烧过。”孟长青说,“暂时没有哪处有裂缝漏烟,你们先住着,我明日去杨门县买砖请瓦匠,像样的房子还得请专门的人来建。”
“好,让你娘先给你些银两用着。”文氏说:“按说建造县衙上面要拨款,只是如今你的赏赐没下来,卫大人也难保准你一定留在北山县,我估计他是想等着赏赐下来。”
说起这个,孟长青忽然问:“母亲,今天是几时了?”
“三月十四。”文氏知道她什么意思,“捷报传至京城少说有六七天了,就算是卫大人给你请功的折子,也早该到御前了,你想问的是,赏赐为什么还不下来。”
“正是。”孟长青把包裹放到炕上,又让八方和来财把文氏他们的东西搬进来。
“孩子,朝上拖的越久于你越有好处。”文氏轻声道:“朝上若无人重视你,那该如何就如何,赏赐早就下来了。”
“如今太子的处境,或许根本不会有赏赐。”
“会有的。”文氏说,“白银一百两也是赏。可这种赏赐要它何用?还不如干脆不给。
长青,你建那面墙时,是为了皇上的赏赐?”
“那倒不是。”孟长青说,“不过既然于皇上有利,他要不赏我点什么,我不是亏了。”
“是盈是亏,不到最后一刻实难分晓。”文氏把炕边的东西往里推,给八方等人腾出地方,“若这次一点赏赐都不给,那对你来说,反而更有益处。”
“母亲不必再开解我。”孟长青笑道:“我自己清楚,积攒功绩来日才能接个大赏赐。我不过是身在其中,难免焦躁罢了。”
文氏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什么话,尽管对母亲说,母亲就你一个孩子,很愿意跟你讲这些,只要你不嫌我唠叨。”
“母亲的话对长青大有益处,我怎会嫌您唠叨呢?”
“最后一个箱子。”八方龇牙咧嘴的抬进来,“放在哪儿?”
“放在炕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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