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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青低着头心想,这是什么路数?
豆大的泪珠落在孟长青才洗干净的头上,把她砸懵了。
她刚想后退一步,就被这人一把按进怀中,这人激动道:“孩子!见着你实在太好了!”
孟长青的肚子就在这时候叫了起来,壮汉吸了吸鼻子,“怎么?还没吃饭吗?”他转头大跨步向外走去,站在房门外面喊:“来个人!去厨房煮点东西来,要快!”
他站在外面抹了把脸才进来,一进来就从袖口里掏出火折子,去点灯罩里的半根蜡烛。
“孩子,到这边来坐。”他把蜡烛放在圆桌上。
孟长青走过去,道了声多谢大人,这才落座。
知府大人说:“太见外了,我跟你爹是过命的交情,虽说我的官阶远不及你爹,但你爹这人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从不轻视我们这些下属,常与我们兄弟相称。
我不要脸的说一句,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
孟长青当时就站起来,对壮汉拜道:“侄儿拜见叔父。”
卫方耘立刻扶他起来,“好好好。”他借着烛光仔细看孟长青,“你的眉眼长得很像你爹。”
亲生的当然像,她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装作遗憾,“可惜我没见过我父亲。”
这话一出,卫方耘眼眶又红了,“你父亲是难得的英雄好汉,你们一家……都好!”
他调整情绪说:“我见你平安无事的来了,我这心才能放回肚子里。”卫方耘说,“二十几天前,衙门就收到皇上的加急密诏,说你得得罪了肖贵妃,怕你留在京城不安全,让你暂时到我这里来。
我看到密诏就想派兵去接你,只是捷丸最近多次冲击巍山关,我实在分不出精力,又不知道你从哪条路来,生怕错过,只好吩咐府中衙役,一旦等到你,千万要请你留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合着她是因为知府大人的关心,才饿了半天肚子。
孟长青作为新任官员,关注点自然要落在朝政之事上,“巍山关乃是高山夹着天堑,捷丸明知难以攻破,怎么会多次冲击?”
卫方耘赞赏道:“不愧是孟将军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记得地势,又知道去想争端原因。”
“叔父谬赞了,我在宫中做太子伴读,偶尔听太傅讲过一些。”
卫方耘喝了一口冷茶,讲解道:“捷丸这个地方,多是野人部落。
那是一群不开化的人,既不会种地也不会蓄养牲畜,春夏秋三个季节还好,他们能摘到野果,也能捕捉到野物,可一旦入了冬,他们就没东西吃了,只能去抢别人的。
每到冬天,他们就会向巍山关或者燕国起攻击,这是惯常的事,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两个衙役抬着一口冒热气的铁锅快步走了进来,“大人,做了锅疙瘩汤。”
其中一个衙役从怀里掏出两副碗筷,他放到桌上的同时还问,“大人要腌萝卜吗?”
“这还用问,当然拿上来。”卫方耘说,“你再去打些酒来,今日有喜事,应当喝上几碗。”
“叔父。”孟长青开口,“能麻烦衙役再拿一副碗筷吗?我这位随从也饿了。”
“是我疏忽,再去拿干净的碗筷来。”卫方耘让八方坐下,又盛了满满两碗疙瘩汤放到他们面前,“你们先吃,在你们这个年纪,是最经不得饿的。”
八方看着面前的疙瘩汤,不知道该不该动,求助的看向孟长青。
孟长青略向八方侧过身,“叔父关照你,还不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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