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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瑾不放心她自己去,便道:“让周蔚随你同去。”
周蔚精神一振,“好!”
戚浔也不多做推辞,将验尸箱笼交给谢南柯帮她带回,很快便上马离去,周蔚跟她同行,待疾驰上了御街,周蔚才忍不住问:“戚浔,你去迦叶寺,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怀疑这次的案子并非一人作案。”
周蔚听得大惊,“并非一人作案?难道是几人合作不成?”
戚浔摇头,“还不确定,去迦叶寺看看是否与我想的一样便知道了。”
周蔚闻言不再多问,他二人前后策马过御街,眼看着就要到城南了,忽然一道女声猛然响起。
“戚浔——”
戚浔勒马,循着声音来处转眸一看,却见是孙菱乘着马车等候在路边,她正要催马过去,忽然觉出一道实质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狐疑的朝更远处看去,当下对上一双锋锐的凤眸,傅玦竟也在此!
戚浔握着缰绳的手一紧,还是先靠近了孙菱的马车,“拜见郡主,郡主怎在此?”
孙菱笑着道:“我们在等长公主,今日长公主邀了些人去城外围猎,我和我哥哥要一起去,对了,傅家哥哥也要去——”
侯在路边的足有六七辆华贵马车,更有年轻公子策马在旁,孙菱指了指傅玦马车的方向,又问她,“你这是要去何处?”
“卑职要出城办差。”
孙菱诧异,“怎么派你出城?”
戚浔牵唇,“派谁都一样,正好卑职今日无别差在身,便跑一趟。”她不愿耽误时辰,便道:“卑职去面见王爷,稍后便要出城了。”
既与傅玦打了照面,便不能当做没看见,戚浔催马至傅玦马车旁,拱手道:“拜见王爷。”
傅玦大抵觉得无趣,眉间有些聊赖之感,问她:“要出城?”
戚浔应是,“出城办差。”
傅玦往远处周蔚身上扫了一眼,“何时回城?”
戚浔本想说明晚,可话在舌尖一转,出口却是:“很快——”
傅玦放了心,不再多问,戚浔亦开口告辞,待他点头,便调转马头径直出了城,直到走出城门门洞,戚浔才微微松了口气,又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大理寺的正经差事,告知傅玦也没什么,可她大抵记着宋怀瑾避嫌之言,没敢说明晚才能回京。
她暗自想,明晚也是很快,她这绝不算哄骗人。
此时已是日头西斜,戚浔不敢耽误时辰,一路上疾驰未歇,等到了日暮时分,方近了栖云山,迦叶寺在栖云山半山腰,二人还要顺着山道上行,山道上走得慢,还未看到迦叶寺的影子,天色便昏暗下来。
季春时节,山花烂漫,晚风徐徐,山林里亦是群鸟啾鸣,可随着夜幕降临,林子里的动静莫名有些骇人,周蔚不时被吓一跳,一路上都胆战心惊的。
这时,戚浔想到了李家在此路上出的意外,她虽不知在何处出的事,却下意识找寻陡峭路段,待行至一段临着山崖的陡坡弯道时,她放慢了马速往路边看。
周蔚不解,催马靠近,“你这是找什么?”
戚浔便道:“这路上有人生过意外,马车失控后冲下山崖摔死了,我怀疑就是在这段路。”
周蔚背脊一凉,“什么?死过人?!”
戚浔指着前面的陡坡,“此处本就陡峭,马车下来时难减速,车轴必定吃力,若马车本有磨损,便十分容易失控冲下山崖。”
周蔚可怜兮兮的道:“咱们能明天返程之时好好看吗?若当真死了人,那此地可有些邪门。”
戚浔心知他害怕,摇了摇头催马上山,又在山道上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二人方才看到了迦叶寺的寺门,夜色已深,寺内早无游人,二人叫门之时,守寺门的小师父还有些诧异。
戚浔表明来意,小师父大抵还记得前几日杨兴来访,很快将他们二人请了进来,不多时,这两日寺内主事的知客僧慧能师父来面见二人。
慧能见是位姑娘,诧异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是大理寺差吏?”
戚浔颔首,“大师不必怀疑,我当真是大理寺之人,前几日我们的同僚来过寺中,问的是定安伯府杨大公子是否在此斋戒,您可记得?”
慧能点头,戚浔便道:“今日我来,是想问这位杨大公子在过年之前,都是何时来此斋戒的?准确的时日您可记得?”
慧能略一迟疑,“这个小僧记不清了,不过寺内有记录,小僧去为施主找找。”
二人跟着慧能往寺内深处去,夜色之中,迦叶寺幽寂澄净,残留的佛香袅袅,禅意分明,偶尔能听见佛殿内还有师父在诵经,待行至一处厢房外,她们在门口稍候,慧能自进屋内,没多时,慧能捧着一本册子出来。
“施主,找到了,今年过年之前,杨施主分别在九月初十,和冬月十三,以及腊月二十三来过寺里斋戒,这三次他分别斋戒了七日,五日,四日。”
戚浔忙又问道:“大师可记得一位叫李聪的施主?”
慧能面色微变,“自然记得,阿弥陀佛,这位李施主常来寺内上香,可就在去岁冬月十五,李施主来寺内上香回去的路上,生了意外坠崖而死,此事已报了京畿衙门,衙门之人也来寺中调查过,您问李施主之事是何意?”
“这位李施主出事是在冬月十五,而那时候杨大公子正在寺中斋戒,劳烦大师想想,他斋戒之时,和李家人可有交集?”
慧能面露迟疑,“杨施主来寺中斋戒一般都极少出门,与其他香客亦少往来,冬月十五那日,杨大公子如常诵经,且李施主出事我们未能第一时间知晓,是两日后消息才传入寺中的,若小僧未曾记错,那日杨施主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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