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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柯和朱赟应是,宋怀瑾又看向戚浔和周蔚,“你们随我去伯府,今日只怕是咱们最后一次看到死者遗体,好好想想有无遗漏。”
定安伯府带回杨梧遗体,自然是要置办丧事,一旦死者入棺停灵,凭定安伯和伯夫人的性子,又如何能让他们再去检验尸体?
戚浔忙应是,以防万一,又将验尸箱笼带上,很快,与谢南柯他们往城西去的人一起出了衙门,纵马走过衙门前的长街,谢南柯等人往柳儿巷,宋怀瑾带着戚浔和周蔚往伯府,两路人马分道而驰,很快便看不见彼此身影。
宋怀瑾三人到伯府之时日头已上中天,门房早认得他,见他出现,立刻带着他往正堂引,口中又道:“我们伯爷和夫人的确是想给二公子治丧,如今灵堂设在西院,这会儿二少爷已经装殓好了……”
宋怀瑾心底生出些恼意来,却不得不压着脾性,没多时到了正堂,定安伯没想到他来的这样快,“少卿大人,你怎么来了?”
宋怀瑾冷声道:“伯爷,二公子的案子既然归大理寺查办,案子未查清之前,伯府便不得私自领回遗体,即便要治丧,也应当与大理寺知会商量,如今你们这样不管不顾,可是不想让大理寺查案了?”
杨瑞自知理亏,却也不愿松口,便道:“少卿大人,并非不让你们查案,可是如今三日过去了,你们也未找出谋害我儿的凶手来,我儿孤零零一人躺在那义庄之内,连个祭拜都无,这对我儿何等残忍,验尸你们验过了,何必再让我儿的遗体多受磋磨呢?”
宋怀瑾心知木已成舟,遂道:“二公子遗体在何处?未免遗漏,再让我们验看一二,今日装殓入棺椁,想来你们也不会再让我们乱了装裹。”
杨瑞指了指西院,“已经送入灵堂了,我带你们去——”
杨瑞带路,刚走出门,却遇到着一身素服的杨松,他带着两个穿丧衣的下人,似乎是有事要禀告,见宋怀瑾三人在此,他有些意外,拱手道:“少卿大人。”
“松儿,你来的正好,你弟弟可入殓了?”
杨松忙道:“孩儿正是来禀告此事,弟弟的仪容已经整理好了,您和母亲可要去见他一面?”
杨瑞叹气道:“你母亲刚才只看了一眼便哭的晕过去,这会儿是看不了了。”说完转身指着宋怀瑾三人,“大理寺的人要再验一次你弟弟的遗体,你带他们过去吧,待会儿来拿治丧要请的名册,我已拟好了。”
杨松应是,又对宋怀瑾道:“少卿大人请跟我来。”
杨松带着他们绕过回廊,直往西边一处幽静小院而去,边走边道:“这院子是从前二弟准备扩建为书房用的,因他嫌自己的书房太小了,本来打算下月动工的,可没想到……竟成了他停灵之地。”
小院在一片青翠竹林旁,悠然清雅,竹风徐徐,然而此刻院门之上挂了缟素,平添凄怆悲凉之感,一进院门,便见院内几个下人正在扎灵幡。
杨松又道:“昨夜母亲忽然决定要给弟弟治丧,这院子是我连夜监工出来的,灵堂布置好了,外头却还有些简陋,弟弟的遗体在棺床上,请——”
灵堂布置的庄严肃穆,看得出杨松花了不少心思,而正中棺床之上,杨梧的仪容被清洗打理过,身上的寿衣系的严丝合缝,宋怀瑾道:“验尸已经验过了,可你们要治丧,装裹停灵,会令尸体腐败更快,亦会留下许多庞杂痕迹,今日来是最后一次复验,之后你们要如何衙门便不管了。”
杨松歉意道:“少卿大人勿怪,母亲也是悲痛过度,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自便。”
宋怀瑾知道他有的忙,便道:“你且去做事吧,我们稍作验看,不会久留。”
杨松略一迟疑,“那……那我便失陪了,今日府内的确有的忙碌。”说着留下一小厮来,“若是有何吩咐,只管让下人来唤我便是。”
杨松言毕告辞,宋怀瑾看了一眼杨梧的尸体,吩咐戚浔,“验看吧——”
戚浔此前已验过两次,心中已知难验出新线索来,可正如宋怀瑾所言,停灵之后尸体腐败更快,他们也不可能再闯灵堂验看尸体,这最后一次机会,她自然更当细致入微。
周蔚在旁打下手,又对每一处伤痕做下记录,宋怀瑾则打量着灵堂内的布置,这时院子里扎纸扎和灵幡的两个小厮忽然说起了话。
“咱们赶得及吗?午后便有客人入府祭奠了,大公子也不多叫几个人来帮忙。”
“就是怕来不及咱们才不敢歇手啊,二公子这事出的突然,府内忙乱的很,夫人和伯爷身体不好,光是主院就留了多少人呢,大公子从前又不管事,自然有调派不周之处。”
“既是人手不足,大公子昨日午间怎还将胡芩发派出去了?”
“谁知道大公子让他去做什么,竟还给他许了假让他回老家去,这下好了,他的活儿都要咱们替他来做。”
“不愧是大公子身边的心腹,这种时候也能离府归家的,这家里以后便是大公子做主了,咱们以后也得惊醒些了……”
不高不低的对话传入堂中,正在复验的戚浔被勾起好奇,她抬眸朝外看了一眼,问起留下的那个小厮,“敢问胡芩是谁?”
小厮忙道:“是大公子的随从之一。”他朝那二人看了一眼,知道是他们的话引得戚浔奇怪了,便接着道:“昨日午间,大公子令他出门办差,又给他准了半月假期,他跟了大公子多年,许是老家有急事吧。”
小厮们日日在一处,谁得了什么差事,谁得了什么赏赐,皆是瞒不住的,戚浔下意识问:“你知道是什么差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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